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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抗战,我的在日经历

八年抗战,我的在日经历

第一章 赴日准备(1)本人1977年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的一个山区小县城,' X2 A; u' T" V' u9 G8 s
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那个县城上的,5 q% T% v0 c$ ]/ }4 U
高中毕业之前,除了偶尔跟着父母去西安以外,再没有去过任何地方,4 d) ?. _+ F+ g$ p
更不要说出陕西省了。
' ^% v, k. j" I1996年考上位于西安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电讯工程学院(现空军工程大学电讯工程学院),专业是计算机应用。
5 y: A+ l" V1 ?: ~# g3 Z4 O我当时是属于委培性质,所以没有入伍,是地方生。; ?; ^7 o9 [, ?9 U/ m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学校虽然名头很响,正规的地方生的情况不太清楚,但对我们地方生来说,绝绝对对是垃圾学校。
4 e, C) p: w% V3 M8 c' @1 q7 C我上的是三年大专,第一年除了政治相关的东西和,和实际应用没有任何关系的基础课之外没有学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 d: d6 ~/ ?. H0 f) V) U只有第二年才稍微有一点老掉牙的Basic,FORTRAN之类的东西,现在看来唯一有用的就是C,在那个学校还是开卷考试。
, o# \& [( D* C4 j/ {当时听学计算机已经大学毕业的亲戚朋友说,才觉得C应该比较重要,才多学了一点,现在觉得,这个决定真的是很明智阿。& j, D/ u2 u$ i8 ~* O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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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3年,基本没有学到什么东西。
" s5 U8 j8 J' H, `0 P( l其中最后一年,也就是1998年10月开始,因为亲戚的关系,开始去西安外语学院(现西安外语大学)晚上的日语强化班学习日语。% S7 Y! g0 ~( E5 F% F- V. s2 T
当时的强化班是一个礼拜3次,一次3个小时。现在想来,就是当时学日语还比较认真,才把基础打得比较好。( y8 ?! A' Y5 z" U4 O; R8 o& d
学了半年,那个强化班停了,然后自学了半年,就大学毕业了。
0 Z2 y' Z2 c* d0 c& X  v% X1 r) w因为亲戚的关系,家里人就没有打算让我工作,铁了心让我去日本,所以毕业后就没有工作,直接去西安外院上日语平行班。
9 d" p0 W( F: X* Z# I. W$ X平行班的意思是和本科平行,就是和正规学生学习的内容一样。
$ M; M  T( Z% O5 C0 g我是1999年9月开始上平行班的,因为有以前强化班的基础,所以去了直接上二年级。
2 g  ?4 h; T& X刚去有一点吃力,后来慢慢就跟上了。
( l% B+ p# Z  t那个时候,觉得人家日语科班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 m: [& g& q- a- Q我们半路出家学日语的,都只上一门日语课,语法,作文,听力什么的都在这门课里面。
) i+ H2 L4 q; O3 c2 N; J& r8 t但是人家正规本科生,都学日本文化,日本历史,日本地理,日语作文,听力等等,分得很细,所以即使很多年之后,觉得自己的水平,还是不能跟科班出身的比。
! T* X$ G+ a- N话题又回到平行班,0 t0 l4 I4 t* E# w9 K, I
开始好好学了半年,再后来就感觉再没有好好学了。
  z3 W( r& Y7 J% ~' ~平行班上了一年,就是2000年4月左右,有一个中介来班上招生,办日本一所私立大学的2001年4月入学生。
  U9 ?7 b, J) H! Q7 e' A  J当时班上几个关系好的都报名了,但是我当时觉得中介都是骗人,所以一直都没有报。
+ k7 i$ l# q& d3 O+ _  @$ F' J正好亲戚8月份回国,听说之后,就让我报名了,报名截止日期是7月底,当时说了很多好话,才把名报上,现在回过头来看,真的是很幸运。
2 w( N' `) k, g' q报了名之后,虽然平行班又报了一学期名,但是早都没有心情学习了。9 A  _- C$ P# O- g*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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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亲戚的建议,10月份开始学驾照(这一点很重要,希望能对大家有帮助),最后12月21号拿到驾照。  D& E+ f- q; O
因为日本规定,只有在母国拿到驾照三个月以上来日本,换驾照时才有可能被认可,
, ~5 W3 U( N' l所以如果打算到日本换驾照的弟兄,一定要注意这一点。9 A, n' n- j* ]) ~# |" G
我是听了亲戚的建议,2001年4月到日本,2000年12月21号拿到驾照,正好是三个月多一点。
0 x" R: ?0 V% K1 \7 [1 f  b! O所以后来才顺利换了驾照。这一点是后话,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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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份通过中介,日本那边的学校过来考试,西安的一共六七个人左右,: F. M( N- d- b" [
考试倒不是很难,笔试感觉也就三级到二级的水平吧,然后是面试,感觉也不难,/ T, F) }% z- U/ L! j
先是先问一些年龄,家庭之类的简单问题,  p" u  A2 F9 D& V
然后抽签回答问题,我还记得我当时抽的是“今一番ほしいものを教えてください”。
& ?0 ]: A- X, v- \7 T& Y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最好的答案应该是“貴校の入学通知書です”。2 B; N- |) F; X
但是当时比较傻,因为想去日本上研究生,所以当时回答“日本のある国立大学の研究生入学通知書です。”---这一看都是明摆着入学之后要跑的阿。
$ z# j* _' ]6 e! X! |; o不过还好,那个考试可能就是个形式,10月份结果下来我们参加考试的全员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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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入学通知下来之后,就开始办申请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
) n( T+ n2 A' O+ v当时觉得,材料好复杂啊,好麻烦阿,大概要填4,5张表,而且大部分都不知道怎么填。9 u8 w9 C2 ^* V4 U
后来来日本之后,办别人过来,才觉得,我们那个时候来日本,真是太容易了。
3 L1 Z6 V( |- U4 }那个时候,不要银行存款证明,不要父母在职证明,不要任何公证,
8 m( h4 E* j( S" L2 `/ u就感觉除了填申请表,履历表之类的之外,证明就要个大学毕业证和成绩证明,6 F9 g5 D+ H5 f- K& i% p, t
现在想来,简直是「入国ほうだい」啊。
. l- k5 N( H3 |/ L# ]# h大概花了一两个礼拜,把表添完,交给中介,中介说大概11月份结果下来,并让我们去办护照,然后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 [2 |0 x* `3 b7 h* A& x交了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申请之后,就开始办护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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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个山高皇帝远的山区小县,可能一年都没有几个人办护照,
" j4 g; P3 T3 @; \而且,听说在我办护照之前,有几个煤老板(我们县也产煤)为了让孩子出国留学办了护照,! ]% J4 O" G- s6 G/ }2 t1 x; K5 e& e  {
可能给县公安局户籍科的负责人塞了很多钱,所以我办的时候,把户籍科负责人的胃口养大了,想讹钱,所以办护照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c' Q- c  h9 j. x0 `
首先是找不到人,上班时间根本就不在单位,只有打听到家里,提着礼品去,
- Z8 H: W5 F" ~& o& j说尽好话,人家才告诉你需要什么东西,
1 ~# `, m% z4 z然后去办了人家要的材料,再提着礼品去,他又会说,还缺什么东西,再去办,
6 B+ @: m( c  w' ]- t5 g1 j办了又提着礼品去,他又给你说一样需要办的材料。
( c# p" q8 W4 M! ^! U反正就是不给你一次说完,让你一趟一趟跑,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你塞钱。
0 T. @- D! d* r: s- V但是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公务员,没有那么多钱塞,而且我去留学也要花钱,' A* ?4 R! ~' ~! T6 R9 B# ]8 L
所以一直顶住没有塞钱,就是每次去提一些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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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记得,他说我上的军校,所以要开能证明我在学期间没有接触到国家**的任何内容的证明。9 q' q, f( p7 d2 w
我们就和一般的大学生没有什么区别,正规生都接触不到什么**,我们地方生能接触到什么**?反正就是给你出难题。
' s. ^4 _4 K9 Z- _, Z对于毕业之后在西安学习日语的期间,又让我去当地派出所开在住期间无犯罪和没有练***的证明。
+ m2 H' E' D/ @+ N% ]结果因为我没有办暂住证,当地派出所不给我开。
7 K3 Y* }" G8 W# G0 d! S& A最后是在西安外院找了熟人学校保卫科给我开了一个证明才过关。* V6 B* B2 G  Q7 f+ R! o
最后花了一个多月才把申请材料交上去。6 h2 ?0 i3 ^, O+ z2 u& S" x
县级机关是把材料封装好,盖好封口印给你本人,9 v/ b3 G9 v& p, \2 O
然后由本人送到渭南市公安局。
% }# p9 O- J& F9 l4 v那天早上县公安局户籍科的负责人把我的申请材料封装好之后交给我,. w, m, Y' i* F* z( W* |' Q0 A
我们再请他吃了一晚羊肉泡馍,终于在只花了几百大洋的情况下就拿到县公安局的封口材料了。
9 {1 n* C, x; d当天吃完中饭就赶到渭南市公安局把封口材料交上去,# @. \: q  E* {! N4 B
渭南市公安局的办事人员确实很好,在中国的衙门里面,我觉得算是顶级服务态度了,
3 B" B, X* {2 \9 r" I) T5 Q因为有一点需要中介提供的追加材料,他借给我电话,让我直接联系中介,把材料传真给他们办公室,原件让我回头寄过来就好了。
2 R) C, ^1 V9 ~0 l& L& E我还记得当时打电话我说不清楚,他亲自拿起电话给中介说明,我的天哪,他可是副处级别的,这个态度赶上日本公务员的态度了。
( k* w/ }& ~# \9 V! P花了一个下午,两个人都弄得满头大汗,终于把所以的申请材料都交上去了。
  j& G( O$ q& f& q+ A7 `5 u完了之后,我给你送一条烟,他死活都不要,最后给他买了一瓶饮料才算尽了自己的一点心意,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两个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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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护照时已经是11月底了。
+ y& z" z# D: N! c' P8 y当时我还记得,我人是在西安,坐公交车去渭南市公安局取护照。
2 q/ G* Y8 i  M& t4 j$ s6 S1 l+ r取了之后还装在防盗内裤里面,心里想,这太珍贵了,钱丢了都可以护照一定要看好。
9 B2 B( m* c9 m: A* D0 S/ B- K甚至都有因为有了护照身份都提高了这样的想法,现在回想觉得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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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份,说好给结果的反签还没有给结果。
8 k+ e* |- y# N5 E! |- `) Q: c( W/ C12月5号,去考了日语1级。: o6 y5 E2 C1 k6 c/ C% g4 k, }
12月6号,开始上班了。因为办护照,学驾照,申请反签什么的,很多事情,真的是不能静下心学习了,就去找了个工作。
5 _9 g( Z" L) Q, W- ~当时的软件外包还比较少,特别是西安,可能只有一两家公司在做。, a, _1 Y5 F7 `+ ^  h
我当时找的那家公司也是做软件外包的,总部在东京,% Z$ d$ s! j9 ^0 z
两年前在北京成立了分公司,当时北京的分公司已经有几百人的规模了。
8 b# \# n( j( B2 j西安分公司才成立半年,还没有真正做软件业务,
! V" w( \0 n, c3 }, Q8 m; h为了维持,公司在做日本的一个商品的代理。! m; A1 L" F0 U9 F& G4 h% A
除了老板,公司只有3个人。会计,我和一个做销售的。) p6 R& k3 F$ j
工资很底,只有区区的700RMB,老板答应正式开始做项目后给我加工资。
6 S2 w3 E( C& g+ L, \0 _因为当时我的同学们的工资基本上都是这水平,所以也满足了。( @5 Q- V8 N; [, |' g
而且,当时我还业余给一个和尚教日语,一个月有200左右的收入,所以总收入还说得过去,特别是和学生时代相比,都觉得自己是富翁了。& i8 w+ f  I% [5 e5 o3 C
在公司里,因为项目还没有展开,所以我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工作,基本上就是学习,
! V/ L) L" p; D$ g8 ^# Q; a& \% p老板不在公司,我就自己拿一本VB或者VC学习,同时用frontpage给公司做网页。
* H2 `7 A+ _+ T: k另外两个人也比较闲,而且对电脑一点都不懂,就让我给公司的电脑上装了游戏,他们玩游戏。
, q" Y; ~% P! z5 p3 z当时觉得,在公司可以无限制上网,真是好啊!5 {; L6 q6 m- N& E9 H$ b& z
还有,虽然不能打长途,但是市话可以无限制打,真是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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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月,反签依然没有下来。) N8 v0 s% o  O& P' d

+ ~7 z- o! e/ S* ^2 f* T' j7 m过完年,公司接到一个比较大的项目,在北京做,9 \; V1 G# w3 i
于是西安公司就派我,再从西北工业大学找了几个老师,; N5 A. b  ?" R4 s' ~0 x. H5 ?; p3 P
还有合作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去北京参加那个项目。
/ ~; ]) ~5 D# G8 A1 C- s8 O5 o5 O北京的分公司是在京郊的一个鸡不下蛋狗不拉屎的地方。
/ E  J1 U; x0 [6 {位于机场高速的比较偏僻的hotel里面。* e/ E0 y; c3 e7 R
那个hotel很大,是一个大院,里面有很多楼。
  [" \1 s( p! W* V好像公司包了其中一栋楼,所有人员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1 `% d. {/ S6 |
那个项目是个COBOL的项目,虽然以前没有学过,但是不太难,很快就上手了。
' \" ^9 d7 M6 ^1 q6 o+ K3 P4 j. D当时,比较惊叹的是,日本的式样书做得太好太详细了。$ m; V4 ~9 }3 o% C
几乎所有的流程都写进去了,程序员所要做的只是把文字图表写出来的流程用COBOL的语法写出来。
, T4 M0 o& }' v! K7 [9 O# a9 \1 }语法熟了的话基本上不用动脑子。5 ]0 F7 E6 N9 M4 g6 n0 o9 W, e0 L
我是属于那种马大哈的人,干起活来速度很快,但是错误比较多。
! k$ ^$ s& [+ m9 Q5 w8 `. l- ]6 K当时给我分配的一天的活,我半个小时就可以干完,然后就没有事情干了。8 p4 n+ \; u1 c! `( c$ @
开发的机子又不让上网,也不能装游戏,就很无聊。
) I; _) f# O; v0 |! ^有的时候实在没事干了,下午就躲在宿舍里睡大觉,结果就被领导揪出来。% J8 [  x+ A3 F# K: [' t! |; k  R
那个项目,没有学到任何东西,就是感觉了一下日本项目的做法和气氛。. j) f' M6 ^/ D
当时,十分羡慕里面的manager,他们就是来教育一下我们,然后给下面的小组长把活一分,就开着自己的私家车走了,
0 X# e( d) T5 n) c! a当时就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天能混到这样。) x9 [6 F( K%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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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
; O: S( z  s. o( x* F6 i; j工资增加了一些,加上出差补助,一个月1400大元。" p% u- p" f4 ~6 \2 ~7 F0 ^8 j8 K
虽然当时物价并不高,但是按说在北京这些钱还是少了一点。
6 w3 d8 [" F* K7 R4 U不过,就是因为公司太偏僻了,对于攒钱绝对是个好地方。
% Z( R! a0 v! Q' ~  Q在那里,住宿不用花钱,4个人一个房间的宿舍。6 L* N+ F3 C5 C" P0 x  W
吃饭是在公司食堂,一顿饭差不多3-5元,早饭2-3元,一天下来吃饭一共十来块钱。
8 A% q1 O* K9 D% O* |; G* E想消费一点,什么都没有,买牙膏牙刷毛巾什么的,要走二十多分钟到最近的村子里面买。
) L6 M( Y/ Z  z* _. F6 {' r除了有几个小卖部,村子里再没有任何娱乐的东西。5 ^+ X% X& X  ^' u
要出去,只有周末坐两三个小时的公共汽车才能到王府井逛一逛。
9 k* e9 }" z! a那个时候基本不买东西,出去一趟才花几十块钱,
2 _! U/ z3 ]1 H/ g+ ]. A再加上后来宿舍里的4个人晚上打扑克赢饭票,我又是天天都赢,/ J  A' B1 a9 E  P
一个月下来感觉1400的零头400大洋都花不完。) f  F4 y  B3 v* j7 M* b3 a! F
不过,因为太偏僻,太辛苦,西安项目组的人都呆不住了。
2 d/ c& ^5 R" I2 Z$ C有一个女的理解力太差,跟不上项目很快就走了,3 _" r& o1 H0 \$ A) {; x( s3 i* w, W
另外有两个西工大的老师,都三十多岁了,因为想老婆也走了(当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想老婆就能想得呆不住,而我,虽然想爸妈,但是也能呆得住,现在结婚了,明白了! ),; o, A& j3 A9 B  @5 S: ~1 h$ O
结果就剩下我和一个也是我那个大学毕业的同级生的单身在干。8 M- a5 X9 e2 E% h2 }
当时已经2,3月份了,反签还没有下来,因为最开始中介说的是11月下来,
) R8 B" M/ N5 S0 F5 G: ?/ ^所以觉得肯定沉了,对去日本留学已经绝望了,就想着好好干,看能不能慢慢干个小组长,manager,然后到西安带一帮子人干。, l- o( K6 m: a# G! o$ u

6 }* J6 i/ ~# j, ^" q1 ^2001年3月23日,我记得清清楚楚,中午吃完饭,正打算去洗碗,
. {2 l% o6 k7 Y' E; P手机响了,中介告诉我,我的反签下来了。# h; |2 j% q& I2 D3 o, c' B# \
当时高兴得就把碗都扔了。0 U- d( M' b5 F  Y5 ]% M. e
然后就马上给老板(西安分公司的老板)打电话辞职。1 P" B( X/ k# Z# h  c7 Y
等和我一起去的那些同学来到北京,是25号,他们把我的反签也带来了。0 `7 ^4 m& b  Y. K& K
我大清早去北京西站接他们,虽然他们坐了一夜的火车,但是都很兴奋,都没有倦意。% }7 y9 n3 z3 Y2 n. ?* M# X3 }. N
我们那个中介还比较负责,派了一个人陪我们来办签证。& d  O+ ]+ C$ f& Y, m
25号在城里逛了半天,然后和其中的一个还有北京的几个朋友,一起去喝酒,6 K% M8 K% z# X# g: g
喝得每个人都吐得不行了,才散伙,大概是晚上10点多,又坐车回到了我那个公司宿舍。
7 v# u( C/ t5 H: e, G还好还有一个比较清醒,否则的话肯定当天晚上回不去了。
' f- V) a; z& y6 X, g4 J第二天,也就是26号凌晨,虽然头很疼,但是还是4点多起床,翻门出去,5点多坐上公共汽车,
  S! v9 h6 J$ B- l' d* n' s% s: Q6点多到大使馆,然后在停车场排队。我记得,队排得很长很长,还好我们去得比较早。
9 ]! h, G2 p, K) [  H使馆里面大概过十几分钟,来一个人从队前面叫十来个人进去。我们被叫进去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左右了(当时都是自己去申请签证,还没有代理机构)。1 T- p$ F1 m, _( y; b  V. X
进到大使馆里面,以为多么神圣,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和个大邮局没有什么两样。
" e/ i' W: p" K就是有几个窗口,乱哄哄的有人排队,然后有很多人找各种可以趴着写字的地方趴着填表。$ }. Y* V8 M! F. f# h
我们也很快加入乱哄哄的人群里面,开始领表填表,交钱交表。% U. ?* V( R6 f8 z  I
幸亏有中介的人,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填。等所有人都弄完,出来都12点多了。
* n. a' K5 q+ ^; h我们同行的有两个人在北京等签证出来,其他人合伙给这两个人买了返程车票,然后就分头行动。2 N% G6 N4 _, {6 o  P4 M
我则回到公司,收拾行李,当天晚上就坐上了返回西安的火车。
- ]2 M% T% r2 m2 ~在火车上,我们一共4,5个人,当晚,都激动地躺在铺上聊天,都没怎么睡觉。, N; r. h1 W+ s8 B
不过,因为签证还没有拿到手,不敢说100%,所以回到西安之后,0 x$ q6 a  C9 H9 r5 z4 |# c( M
我只是呆在家里,把所有要办的事情,要买的东西都写到本子上。
4 W+ w; y. j. Q$ A4 E: [我记得写了满满两大页。
* X& T7 X/ j7 ~" S# ?- t% ~( `同时开始打听机票和机场的熟人。) x5 ]' l" E, K$ T, h
一个礼拜之后,我记不清具体哪一天了,终于中介打来电话,说是签证下来了。* K! Y( b# f; C. T1 A- d1 K( d
于是马上订机票,买东西。
% p. ~9 t+ L' `因为学校要求尽量早一点过去,所以就买了4月6日的机票,
' s' \) f- y& j当时差不多离出发只有5天时间了。
" o/ Y7 w5 j8 l! L我是属于事情没有定下来都不愿意张扬的人,
, B6 |  p$ F/ j; q& `1 S! b所以到这个时候,我才给所有的亲戚朋友联系说我要去日本了,再有5天就要出发。2 C  H1 j+ l# W" S
然后就是每天吃饭,喝酒,买东西,收拾行李,忙得每天晚上只能睡4,5个小时。
! K" o& M1 j% [因为不知道日本有什么,而且都说日本东西贵得要死,所以觉得什么都应该带过去。
) M+ I# w" P; W: @2 A+ k" h  Q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带了十来块肥皂,十来块香皂,五六袋洗衣粉,十来双鞋什么的。
9 U9 R- O  d9 O+ [- `最后,整理下来的行李,3大箱,两个背包,一共80kg。
) K& K6 G1 V  G' |, H9 N! K幸亏联系到在机场工作的熟人,否则按照算法要被罚90*60=5400RMB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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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 T$ C2001年4月6日凌晨,. a0 S( Z$ y6 u' l; y/ J
一家人送我到西安-咸阳国际机场,) g, v0 i* a$ c+ I/ ]: G# C
和那里要和我一起到日本的同学会合。+ Q2 C2 E7 e% x! O' a
和大家一起合了影,托运了行李,即将迎来24岁生日的我,终于踏上了去日本的班机。。。( M* i* P/ E5 V6 a

( X) f- a4 `0 B, g$ R+ J8 c% _下来,
$ U+ r' v% ]( O5 f就开始进入日本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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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 z+ s/ _7 R/ t#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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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来乍到(1)
  D9 n  n' h, E' ~, z: N1 `: ]/ U1 X$ G8 S0 G
2001年4月6日,来日本时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W! _) Z" m: }2 X! l: V5 x& \# g

8 u4 L( E4 _" t飞机经由上海开始飞名古屋时,看着下面的大海,心里忐忑不安。
/ `+ B4 b) x! U2 g不知道此去日本求学,路途会是什么样的。# ^- y6 g( B: X0 ~
去日本之前,多少看过一点凤凰卫视放的“我们的留学生活-在日本的日子”,7 X9 C1 }0 B6 i2 u
所以基本上作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每天晚上只睡4-5个小时,
! ^- E8 t. Z0 H还要随时做好交不起房租要被赶出来的心理准备。4 J  M+ i- f) G6 v+ o- T4 K
飞机快要降落到名古屋机场(当时还是在名古屋北面,不是现在的中部国际机场)的时候,: z- d/ [: \: J3 @! `
看着下面的小房子和移动的小车辆,虽然相互之间开玩笑说说不定自己以后就在其中某个小房子里打工,但是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7 ?7 y; E5 Z0 j期盼了半年,终于可以来日本了,但是又是什么样的生活等着自己呢。
( W; `, l  @0 s/ \9 m# Y求学,打工是否会顺利,是否会受日本人歧视。。。; S( p; @$ H# u# |

5 E) Q( x( Z) a下了飞机,出了机场。7 s' g( X. F- z. g
学校的巴士来接,我们西安的四五个(有两个被拒签的),
6 E0 h" U* S/ Y和南京的十几个,一共将近20个人,坐上学校的巴士。
8 ]7 w7 W% n1 Z; r3 y# Y  R我还记得来接我们的一个留学生负责人,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多岁,/ k' o) ~3 Q$ F7 j* x: Q# F% A
他站在学校的bus旁边,我还以为他也是其他地方来的留学生。
) r% t- l, J7 y4 b- p( I; O我还想,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和人交流,就上去问他是哪里来的。
2 }: E: D. X3 u7 t+ ]结果他瞪大眼睛看我,我又想起来那个中介说过,这个学校有韩国的留学生,3 o1 I% l' H$ p$ w/ V4 k
所以就想,是不是韩国来的,我就结结巴巴说“あなたは韓国からの留学生ですか。”- \" |" c. F: ^; h: T1 V  l
然后他就大笑,然后说了一堆我听不明白的日语,% n4 a% l* i  d" P( H( S
和我一起来的有日语很好的留学生,就告诉我,“他十来接我们的老师”,& R& [/ J, X- A  ^5 D
我的天哪,才来就出丑
$ ]% c( M, m/ v/ c
& F% J0 ?0 H! y1 Q3 [& I% O把行李搬上车,所有人都上了车,开动了,
% T/ G: f7 k1 \, V5 y$ q在名古屋的街道上,我们都很新奇,都看日本的车,路,人,什么都觉得新奇,
  M3 ^3 r0 p( r6 U: l7 f% E相互评论这里的路怎么了,车怎么了,当然,看不到行人,所以也就评论不了人。
  E/ k# o# v+ s% r1 c当时印象比较深刻的是,高架桥旁边都有很高的金属墙,看不出去,比较郁闷。
: F# W: K1 J: D) K. P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越来越农村,终于到了三重县铃鹿市。
  |9 _. z* C$ R2 M) B学校把我们各自送到自己住的地方,条件还不错,1个人一个1DK的房子,4 h6 x0 e" \# K; l2 T
浴室,卫生间,厨房,桌子都有,虽然不大,但是也算是マンション, (钢筋水泥造的房子,日本很多木质结构的房子)8 X2 {8 z5 Q) P8 r. ~( z. y
而且不用和别人合租,一个人比较自由。
. u, I9 W: w  K0 W" V. r学校租给我们是一间房子2万5,据说学校自己是花4万5租的,便宜租给留学生,算是给留学生的福利。! z. ~: W6 y1 o+ }* B
8 G! u* t4 r* F9 w  \
学校把我们扔到自己的房子,车就开走了,我们就傻眼了。
$ t* N6 t/ r1 u! h8 H5 n7 C有床但是没有被子,枕头;有煤气灶但是没有锅,米面。& @2 N, k4 n( p; O2 m" X
怎么吃饭?怎么睡觉?完全不知道。% d. _/ a- B6 c  }
中午就胡乱吃了一点路上带的东西。
8 @. [# R: r( u& m6 Q0 u到了下午,还好,学校还算有良心,
: T4 w- @& n" a: x0 b9 J& v7 E给我们每个人送了两个おにぎり, (饭团)
. `' E0 t9 f1 k" W+ }/ Y8 y第一次见这东西,都不知道怎么吃,就把外面的海苔揭下来,就着吃,4 w* i: K: Z" v4 R
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8 O! J9 r  }% q4 ]硬吃完了一个,第二个死活都吃不下去了,就扔掉了。6 \2 M" l8 N/ u! r0 V: U8 G& n" K
然后去找一起来的,他们好像也比较苦恼。  {% A% f0 V) j5 |& V4 c

$ u6 K8 y: _; y8 J6 A. q8 m7 d. g到了晚上,) d& h3 W# Y  Y( T0 K( s* c
终于有西安来的前辈来看我们,8 P3 E* W" ~, N5 p- ~
问了问他们情况,终于知道有几个外院的日语老师在这个学校国费交换留学,
3 ~7 M+ e2 |% I8 K4 u7 D/ x' n而且住得不远。
5 l7 o6 `0 U; D- ?- Q. R1 G3 p其中有一个是以前代过我们听力的老师(暂且称为A老师),虽然当时听不懂,所以一个学期没去上几节课,
6 }% F' u# p: a5 ~! g3 d" z: @  J但是当时就觉得听说了这里还有亲人一样,当时就叫前辈带我们去了。
* w$ H) C4 k! I  h. C8 V6 B! x0 ^6 r, b% p  Y4 b3 e
我和当时一起学日语的另外一个两个人一起去的。4 o8 x5 S' I$ i$ i
那个A老师真得很好,请我们吃了饭,还借给我们一条毛毯,
4 D/ w) Q, a" `2 `& f又从和她关系好的另外一个老师(暂且称为B老师)那里给我们找了一条毛毯借给我们,才算能有地方睡觉了。
; @4 \% I- h6 m; P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没有她们帮我们,真的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
2 m$ W" `3 A7 F- X6 e. M第二天,她带着我们去买生活用具,买盐油酱醋,买被子什么的。  n. H: y% W1 }! ~
终于算生活进了正轨。
' w' ^  s% t2 V2 R: n. ]2 I4 I' j! X
$ m9 u( {8 p- q2 g5 S" ?! ^* B* ~* _; ?/ G% m
: k# c' K& _  S* c, i7 V$ V
来日本的第二天,
! b$ O9 D# E0 ?* O& s# L跟着以前的日语老师(A老师和B老师)去附近的しまむら (店名。中文可能是岛村)买了被褥和枕头。2 ]% Y( R. s7 `8 w( H3 r. \
锅碗瓢盆是在什么地方买的,都记不起来了,也有可能是她们给的。; C+ J/ ~, x8 {6 v) J4 u
, c9 |2 }8 N) D, M6 H7 B
第三天,去学校报名,体检。  ^9 B5 P4 c- v: t
当时我来日本,借了亲戚70万日元,
/ j) U7 ^$ b9 Y4 {当时的汇率是7左右,也就是5万人民币左右,$ i' \: u7 P, C" Z
就出国来说,除了学习日语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 a! T4 k$ A" ]8 b
再就是中介费5000元(当时真是便宜阿,不过从下一批就涨了)和买东西的钱,
+ }) q4 y2 p# a! w3 }最后再就是机票,这些钱是家里出的。
, u6 }$ Y  a2 y除此之外到日本我没有拿家里一分钱,都是借亲戚的。
$ d, U5 T6 a5 O; S我们那个学校的入学金是15万,半年学费是15万,
, a$ b+ Z% O: ]4 `加上乱七八糟的第一笔是交了30万,当时觉得,好多钱啊,一下子没有了。7 ]. p  e, S7 G4 S* h/ v# i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便宜阿,据说,是日本最便宜的私立大学了。
7 ]( z3 G+ U" \+ l& b国立大学一年学费都要50多万,这学校才30万。# {5 ]  B; d; F
后来听说,之后有些在语言学校或者其他私立大学的留学生,
% A, B. A7 F) \都挤破了脑袋想考进我们那所学校,因为一般的私立大学一年学费都在80-120万之间,
9 m$ y4 u- w- m8 i' l, y. g这里都不到一半。, h* _" j3 b4 W( U% x& R/ V
按照我们的日语水平,肯定是考不进来的,只是占了个那个学校才招生第三年的光,
. V+ D. c- p# v; M' v( k那个时候其他地方的留学生还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便宜的私立大学。
6 I/ r' b& O5 \, I6 L7 ]; n/ c& D  {$ m& u0 T: O+ Z$ l6 a, n
前面提过,
1 B; I. i% M$ y" f5 r& [3 S来日本之前,2000年12月我去考了一次一级。
7 p, I$ B& d$ \, `当时学了两年日语了,当然后面没有好好学,- A' l* w( d/ J; k/ K. q
当时也知道考不过,就是去挑战一下。
8 e1 @' ?( o# M/ q8 |) P最后成绩出来虽然没有过,但是成绩还是比较出人意料,237分。
! p! a) |" }0 I大家都知道,一级满分是400分,280分及格,/ b- }' w- ^' }4 L, B  U* G! \
按照百分制的话,就是70分及格,我考了59分。9 `# s4 M& E8 }: X0 `+ Y- P; d
我自己当时觉得,因为后来没有好好学,所以自己最多也就是考个40多分吧,所以还比较意外,所以就盲目自信了。
' Z. i, |1 k: b2 C6 U$ L当时到日本之前,朋友问我日语怎么样了,我还自信满满地说,去了日本基本能听懂吧。
4 o2 P! I. m  \6 d! \* X结果到了日本,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g7 W8 S- a8 p1 H- e
真正日本人说的日语,和在课堂上听的日语根本就不一样。
3 m) o9 o- u: ~8 k2 y4 s9 ?一个是语速,我们在课堂上还觉得老师说得快,结果日本人说话的语速是老师的2-3倍。/ j& y- g' {& n/ C5 M8 ?7 h
还有日本人都多少有一些口音,和我们学的标准日本语不一样。: N9 @' x7 F: e& n$ b
日本人说一个句子,里面有一个词听不懂了,脑子就完全乱了,就光想了那个词,) Z, L- c0 C& g
他后面说了什么就完全不知道了。
6 a$ Y' r% @0 Q+ O: I这个时候,才后悔上学期间没有去好好上听力课,这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 [% I  l( g- \* d& U! ]; \# U7 w% q$ x1 v+ W$ z0 V4 K9 F/ A; K
那天体检的时候,还遇到几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v% u+ ]. g+ ~9 X' Y) o0 u
西安一共来了3个男的,除了我之外的两个,. r( ?, H( c7 A9 f. g9 n$ p7 b
一个是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比我们小几岁,暂且称为Csan
# C% j1 K) F3 A' P! k, ^8 z0 H! q另外一个是和我一起学日语的,关系还比较好,暂且称为Dsan。3 s) S9 B+ m+ B
就是和我关系比较好的那个Dsan,比较搞笑。/ E6 A/ L7 d# M, v
我们拿着体检表跑来跑去检查各个项目,
# a! m: r- I* p有一个项目完了之后出来,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巴士(就是医院体检的那种巴士),
: m* m, Y8 P4 @& R巴士后面放了十来张椅子,其中比较靠巴士那边的六七张坐着人,后面的几张空着。) A. V% y; ~# a. d- s+ _# M  a
我这个活宝朋友一看,说,好累啊,我们坐到这里休息一会把,说完他就坐下了,; y6 u+ V; `) ], r) P1 ]
我们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不过看他坐下了,我们也就坐下了。
. a" C$ o# ?: z1 s4 {1 G) P刚坐下,就有个人穿白大褂的跑过来说「すみません、ここは、女性レントゲンの行列です」。(对不起,这是,女性X光照片行列)
$ p( w& r" w0 C% A" f当时虽然没有听得特别懂,但是“女性”和“行列”听懂了,站起来,周外的日本学生都看我们,觉得太丢人了。
, v& G' w3 Z; I. V9 x+ e$ B; g然后我们去排队不知道检查什么,队排得很长,顺着楼道里面转了一圈,
" O6 V2 P1 f2 m$ y, f. I队列路过的有个地方,放了一张折叠桌子,我们排到那张桌子的时候,
4 Q6 m9 X9 z5 A3 {又是我那个活宝朋友,他说,好累啊,我坐一下,- `  y( q7 a& t; T/ Q7 ~
我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就一屁股坐上去,然后桌子就“哐啷”一声塌了,
* S9 Q: K0 _3 b8 `他也一屁股坐到地上了,然后所有人都看我们,当时真是觉得丢脸啊。
7 I2 m1 N' s5 S; I( J% I
* f" L+ V) s! k7 W5 ?9 Y1 W5 c+ D" i4 V/ n7 \& n, ]$ u
开学了,开始上课了。
; }, h0 r+ r) D% _- `上课内容基本上是完全听不懂。
' u2 d9 N& m5 d我学的专业我记得是“国际关系”,
3 M  O6 l5 E% i' L! K' K2 k大家都知道,名字听着吓人,其实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2 U5 Y8 F2 a( q2 k  o
上课反正就那么回事,混呗,大家都一样。
. B- E+ }- P' R, ?2 T3 x8 R; I反正那个时候我就只有三个目标。
7 f  X/ K) \8 _% e- N& a) y1学好日语,2打工还钱攒钱,3找一个国立大学的研究室去上研究生。
' y$ Y; Y; l! u: ?" F' ]% _+ t% ^. |, Z1 Y/ K2 a) g" w
对于第一,就是上课只好好上日语课,其他课,在保证那个学期最低的学分的情况下,
3 j$ Z1 D3 E1 e) v0 p( B在不影响打工和睡觉的情况下能去就去,不能去就旷课,但是日语课一节都不缺。
! M$ h# [* l( |0 e# Y" C0 H对于第三,那边亲戚帮我联系,我就是等。: r' A5 A5 K  ^$ W9 I1 Q  G- \

  y" U. }1 r) m  ?9 D' t- A下面主要说说第二条打工。( m! Y7 I. D8 P
前面提过,到日本借了70万日元,就是5万人民币,
+ U6 Q$ {9 N* t3 J1 t对工薪阶层家庭出身的我来说,那觉得是天文数字了。
* A+ h  s2 U' o( M可能要父母两个人不吃不喝不花钱攒三四年。
" s& f/ g' v6 U) s6 d& u; @到当时为止,我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p2 t, M8 f' L' _4 a% O
到日本之后,交学费房租什么的,还有买生活用品什么的,
4 p* N7 s4 r0 t1 B一下子就没有了一半,压力马上就来了。1 U6 z: m% E+ e4 J* J# k
虽然亲戚并没有说让我什么时候还钱,但是我自己就觉得借款像一座大山,# G7 K/ ~1 G" \$ G: ~: p
把自己压得很难受,想早一天还完。5 w2 d3 [2 z/ R/ G. l: C9 ~
更何况看着自己带的钱,一天一天坐吃山空,就心里很紧张。- ]% I! }# M9 t: C
听说有一起来的,第二天就打上工了,那个羡慕啊!  p4 S6 j3 p+ E" Z8 U' g7 N" ^
很多一起来的留学生都是在同一个学校有熟人,2 w) F* r9 G4 Q0 S! s
所以都能有人介绍工作,
0 t$ i: `/ E: _; u* b) Y4 w2 e/ m我所认识的就是上面提到的日语老师,
  f8 G* B7 q6 R她们都是国费,不用打工,自然也没有工给我介绍。
3 P. b. B) p' F1 s/ c! H) N所以下来就自己开始了艰难的找工历程。7 g% T. l7 ]" I; _& B- [. e6 v1 x

1 Q; [% G9 W4 b" J2 k首先,从超市拿来一本免费的招工的杂志。+ c* x+ a  L' u
然后找里面要求最低的工作,5 F, z- E, J# _% ^- R  [  A# P
需要技术的一概不用考虑,
  W0 A2 X5 L  N/ }& J在剩下的里面找基本不用日语的活,6 F9 Y( |8 B# i5 X
找来找去基本上就是停车场的”交通誘導”(指挥交通)和”洗い場”(刷盘子)。0 U( }8 x5 b) J5 m( n, y9 F- p
挑了10来个,都作了记号,并且标上了优先顺序,就开始准备打电话。
* x( u# o0 g# p) C打电话之前,让日语好一点的帮我写了几个用得到的句子。
% O4 m: X' Y; F* i4 _然后在一个晚上,找了一个很少有人通过的电话亭," ~0 r  t- ~% m5 Z( n. ^
把招工杂志和前辈给我写的句子摊开,就开始打电话。
( B  s8 N5 A2 I4 P* ~7 U那天晚上,一共打了10个电话,8 E; m* G2 Z7 X
基本上都是,一打过去,就开始照着句子念第一句,人家回答什么,我也听不懂,
5 h) J4 r9 E- [8 ~% v等人家说完了,我就继续念第二句,他再说完了,我又念第三句,
: h( m2 `- \2 R8 k( M估计绝大部分的对话都是所答非所问吧。
$ o5 ~! n% L, K: ^不过最后从对方的口气能听来人家要不要,4 s2 v! ?. H1 n- i
听起来很为难的,我就知道不行了,就说“分かりました、すみません、さよなら(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有失礼します的说法)”。   (我知道啦,对不起,再见)$ N8 R# @/ o+ @& n
10个里面有9个是这样,只有一个,听懂了一个关键词“面接”,就知道可以接受面试了,
$ |  Y0 V: ^  x. s然后心中一阵狂喜,结果接着下来时间地点一个都没听懂。  0 s1 E- v  Y8 H
就这么折腾了几次,一个面试机会都没有得到,2 m, }0 T9 h: u( f$ i: K# i
虽然,当时每次打完电话,那是相当的郁闷,5 i7 S, \0 e: `* ]$ v' q# u
不过现在回头想一下,估计每次接电话的日本人接到这么一个电话比我还郁闷。
' D# q0 q( T4 \! h: }打电话一直没有成功,我就开始了第二个策略。
- G' Z" Q& [1 \1 d4 s# h* Q我们附近有一条国道,国道两边有很多料理店,
4 o: j: ~. j$ K+ k0 R我就写好履历书开始一家店一家店地跑,进去见了店员就递履历书,+ ?6 k$ W" M/ r( |1 c2 a( M" {
大部分情况就是,人家直接说“アルバイトを募集していません”, (我们不招零工)2 t  W$ A! d' S! N
有的是店长出来说几句话嫌日语太烂就拒绝了,; G. Z" r4 b- v( x7 u& E& g& j
最好的情况有两三家,就是店长不在,下面的人给店长打电话约好时间让我来面试,
7 F8 M, h# l+ y4 v' v不过最后也都倒在了面试的阶段。
1 \7 {5 w" z2 Y( r4 }/ g$ `5 W2 Z当时都对“募集”这个词过分敏感了,在街上看到有贴的广告,只有里面有“募集”两个字,就会心里一激灵。
$ L$ ^! I- A& W甚至还以为是募集打工的,给募集店面出租和募集主妇人妻的色情广告打过电话。& d# ?! T" p4 }, Y, r' U! ?. E0 `
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很丢脸的,不过当时为了能挣到钱,就那样厚着脸皮天天跑,
( z) A* b: `4 D& A3 y% M; S6 r$ z& w3 l还给自己定了目标---一天最少跑3-5家。
; }" R( k4 R* I" p' J0 c! ~" i这样一直跑了半个多月,大概能跑四五十家店,还是一个都没有找到。0 }' u7 d- N/ {  Z; M1 N4 a6 _  C
大概到了4月20号左右,终于B老师给我打听到一个她当过翻译的工厂,2 X. B  h2 _9 U
好像还是丰田下面的一个“グループ会社”,她带着我们去面试了一下,
: }. w$ w1 l, ~人家同意要了,那个高兴啊!!! 觉得终于要挣钱了。) ^9 @2 D2 G& o) ~5 C6 S
大概是从四月二十三四号上班,每天晚上8个小时,
) M& |" X7 q8 \. ~6 l- c, x跑去一个小时休息,一天实际干7个小时。/ [! N8 O8 A& Q' g" i( X
当时说的时给是1000,这样算来一天7000日元,
2 Q2 V" Q6 d( P& v: n; N一个礼拜5天就是3万5,一个月就是14万多,! B2 @8 z' W6 `; _3 \
自己花6万,就可以攒8万,这样不到一年就能把亲戚的钱还完了,
) I5 U  J8 v- y! K+ |! G就这样,进去之前就开始做这样的美梦。; p2 Y  ^# f1 v6 t2 S7 g, U# X

) G1 _+ x/ S' `( {
/ X& S# ^# {0 q$ U4 q# _终于开始打工了,什么都是新奇的。! h5 T( a- X+ S8 v
到了工厂,打了卡,换上工作服,就进了车间。
( ~- w4 s1 b6 d, `2 S* T9 n车间里面已经有两个中国人留学生在打,是换班制,我们接他们的活。, [' g" o) ^* g
我和我那个朋友就开始干活了。4 w& p0 F9 Y0 Z8 V' ^. ]6 I
那个活还比较轻松,就是在一个像缝纫机一样的一个机子那里,
8 j3 a& A$ g0 Z' f+ }, ^. U9 i有一个比小拇指细一点的金属柱子,然后拿一个像手套的东西(暂且叫它手套),. h6 {# N/ d) ^+ k$ ~$ I3 B' h
把两个暗扣夹住手套上的一个小孔,然后套到机器上的金属柱上,
7 V/ V+ q. P6 K, r9 k, X# J用手扶着暗扣,然后用脚一踩下面的踏板,上面下来一个东西,把暗扣订到手套上,
: E, `+ T. q* J3 U. P* X然后订好另外一边,就完成了。继续做下一个。* Z" u7 @6 O3 |
一直重复这样的单纯劳动,从下午5点到凌晨1点。
3 c8 o8 h0 ~4 h$ X& W3 G9 L/ J" c% n虽然比较无聊,但是看着时间,算着又挣到多少钱了,也是一种享受。
: Z# A. h+ {( R不过,打工的第二天,就吓了一大跳。, `; k% D' V, J+ N3 B
我们的前一班的中国留学生,据说也才打了几天,; p+ M- r- K: E- H" S' F; J$ ]
好像干活的时候犯困,用大拇指按住暗扣,一踩下面的踏板,
$ D: N. T5 _6 k直接就把大拇指,暗扣和手套订在一起了,然后就被救护车拉走了。3 x; n1 c( P7 @  t3 H; g
我们来的时候,听了这事情,觉得心惊肉跳,再不敢犯困了。
2 h" b# y/ S, H% K( O: A* x$ y9 }% Z到第三天再到工厂的时候,看到他大拇指上缠着白纱布又来打工了---都不容易啊!
8 r( {9 }% m+ z2 G1 |; F
  b) ?6 q3 |( D9 f* |5 t4 M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下午5点接班,
3 h% j3 M( I+ t$ k( P/ U, @在工厂里面碰见日本人,他们都打招呼:“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y. U$ `% I# ~5 C  W7 y
当时就纳闷,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不是早上好吗,这都下午了。
' p  P1 B4 p. L( y, d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嘴里含糊的说“~~~ます~”。把后面的す~拉很长。; A+ g- N& u, ?: z4 ?! C# C3 g
反正他们也说得很含糊,只要能听清最后的那个“ます~”就行。) S8 s, O8 Q( g  t" D" Q1 m7 O* p
后来才知道,在工作的地方,只要是当天第一次见面,都可以说“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 j' T+ n% F5 u3 \! B, c7 w
( x  g% U2 @% n4 y% ~$ ]0 h2 D刚开始打工,发生了一件事情,
# ?5 K6 ]1 \. n3 G! {那个时候马上到五一黄金周了,
( A5 G$ T1 c- u, ^有个日本人请我那个亲戚,还有那个帮我的日语老师A去九州玩,
2 ^" w. n0 P. z2 J; F* k听说我在日本,就说一块请我了,
6 [& Y* v2 c; n# h当时是开始打工的那个礼拜的周末就和五一黄金周连上了,  C& w* L7 }& g7 y% T& u
但是他们是周五就出发,所以我要去的话,就要请一天假,' u, M$ H. m. x7 U! {& c8 U0 S
觉得刚开始打工就请假不好,犹豫了好久,2 ~( D8 M# V, V
还是觉得去九州免费旅游比较有诱惑力,而且只请一天假,所以还是打电话请假了。; x% s: h5 y, M( q! ?
当时是介绍我去那个工厂的日语老师帮我打的,她直接找那个负责人,
& T1 k; y) i4 G. S那个人满口答应,我在旁边还听得比较高兴。# T. I" H9 H% t- `( }0 O3 r  \8 ]
不过他下面说了一句话,对我来说是晴天霹雳。5 g$ I2 [. J0 h2 H! L/ T  d
他说,这一批活这个礼拜就完了,所以就只用干这个礼拜就好了,+ L9 ^- t: l  b3 `: w4 q: {$ W7 P- C
所以,我只用干到礼拜四晚上就结束了。$ b, k; S1 J+ K& ]8 G' d
我的天哪,我还算一年能打多少钱,结果我的第一份工作只有短短的4天就夭折了---哎,梦想就这么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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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e0 e6 y) `+ g7 U
五一前,怀着沮丧的心情,要开始九州之旅。
4 }7 \0 C3 N5 x9 P  q& d# r7 X我们在名古屋机场会合,* p1 G5 d+ {# ~' f% ~( X' g2 b
在名古屋车站转车时,和我同行的日语老师给我说,我的工作没有了,比较倒霉,
" R# X$ Z6 F/ x0 y* p但是觉得我要转运,说我当时买彩票一定中,就怂恿我去买,一组3000啊!
$ `) d: t" K7 `) b9 d3 v& X. A甚至当时都听了她的怂恿,要去买了,2 W% a% u: T0 y
结果那里只有足球彩票,虽然我也是球迷,但是日本的足球一点都不清楚,- Z. E2 U, x. S/ F
所以最后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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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a0 E3 o; O/ @: g' C& i去九州一共玩了三天多吧,
/ @, P% W- P, C* }% s* [# t# u去了宫崎,鹿儿岛和熊本,
& Z) e' x" z. H% G/ i在那边我们四个人租了一辆车,1 x6 s$ b4 A4 o/ I* v7 e
去的具体景点都行不起来了,5 y0 B9 p7 d+ g) A+ `7 R0 M% n
好像有一个火山,还爬到了火山口,' i/ V8 y" ~" x9 n
再有印象的是一个据说是亚洲最大的室内人造海滨浴场(人工沙滩),还比较好玩。
2 F/ i7 J) I" u: \% Q. \除此之外还去了那里都记不起来了,
. W5 t7 o& K  R% f而且我的脑子里一直是打工的事情,心情很沉重,也玩得不是很好。
: T, h4 }* T& l! a7 g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每到什么店里吃饭,只要有拉面我都是吃拉面,
! `8 q5 r. n( s8 m/ ?4 v, T而且还是一顿要吃两碗,同行的日本人每次都要对次发表一下惊叹。
5 v( Z+ g! T4 a3 ?' l& c& A
3 t$ [9 j+ @9 @4 p3 U
, D: l9 I3 V3 a3 o  P, X说说交通吧。3 y+ g9 m( h& o! A$ F: o: |
刚到日本,交通工具就是11号公共汽车。4 v1 M' ^$ n/ E! r( s; {
从宿舍到学校,走基本上是不行的,要走三十多分钟,
, y) p5 M6 }. m" W在日本这时间就是金钱的社会,哪里有时间让我这么每天散步一个小时啊。$ x, B( M* C, K5 g0 [! }
从宿舍到学校有学校的巴士,单程100日元。0 s$ `) D9 ^) _! c$ p
舍不得坐阿,当时一算,就是RMB7块,在西安可以打出租了,外加两个钟楼小雪糕。% y" B/ M( J  o% E% o0 q+ _
没有工的时候,即使有时间也没有生产价值,所以宁愿走。3 g  M& i# H, v% ?: g- q& I( @
学校的巴士好像坐过一两次,都是早上起来晚了,害怕迟到,只好硬着头皮坐巴士。
; E$ h) k( @; V1 ?  c" x( }. a后来觉得实在不行了,就找自行车,
% F0 [) U; ~( F( z+ N2 L( z当时我们西安来的3个男的都是团体行动,好像有宿舍下面扔的自行车,也有前辈给的,% Y$ ~3 Y, C+ m. C  O8 S& U
反正一共弄了3辆,一人一辆,虽然又破又旧,但总算能骑。. C& r, `& j# Q7 d. a
当时根本不知道什么“自転車防犯登録書”,所以想起来,还是觉得幸亏骑那一辆自行车的时候没有碰到过警察或者遇到过事故。* ]/ S+ d# h' @5 a$ P  }
否则骑没有登陆证的自行车,可就给在日本的纪录留下了污点阿。- K; Q) [6 B" Y. T' T" Y+ e: b* a
记得骑自行车跑得最远的一次,是大概在5月初,西安来的那个娇生惯养的Csan和我打电话到一个便利店,人家同意我们去面试,结果那个地方非常远,2 F9 k; W, ~/ r* p( N1 N5 t$ {
我们两个骑两个多小时自行车才找到,是个山上很偏僻的地方,
" r; ]5 P! H. n3 ^0 Q: B, P快到的时候,我们说,骑了这么远,这么辛苦,犒劳一下自己,在自动贩货机上一人买一瓶饮料喝吧,
5 y" ]6 G% m: i0 }& j那是我第一次在日本的自动贩货机上买饮料,现在还能清晰记着,一人买了一瓶大听的可口可乐,150日元。6 P  }4 w7 {3 Q
然后面试,回家等消息,电话来了,说是通过了(估计太偏了招不到人才要我们的),然后问我们怎么去,# i0 Z  j/ Q: L9 M3 p: N
我们说骑自行车,他看了一下我们的地方说太远了,骑自行车不行,+ [1 F9 ~) p- C- k
然后我们就说我们考原付(50cc以下的小摩托),他说你们拿到了照再来吧。+ D* N5 d" k* n( p" `
7 W) G" x' Y# [8 X9 m% `
所以自行车没骑多长时间有这个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原因。
" h, L; a5 K) w1 V$ `4 [5 j3 u一个是去学校的路上是个大上坡,本来起床都是ぎりぎり, (最大极限,也就是说时间卡的特别紧)
+ j5 `6 z+ m3 B8 k% D又在上坡的地方骑不快,每天早上到了学校都是气喘吁吁,# s0 z6 l" J! \9 {4 e: \
到了教室,除了老师的说话声就能听见我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了。1 L1 ~# K8 V) b) i8 I8 T) o
再有一个原因,听说在铃鹿的F1サーキット(F1赛道)那边有几个丰田的大工厂,
0 A6 y( k; \0 S5 Q" }里面有中国人留学生在干,如果有了交通工具就可以去那里,
2 J5 ]3 i6 g8 u" D7 Z5 O$ b所以就铁了心要去考个原付的驾照。% c* U4 C9 V3 R' U
在日本考过的人都知道,考原付比较单纯,不用上驾校,! H. M' N! ~' O  @
就是自己买几本书,学习理论知识,然后去考,只考理论,
; E" a5 N! {4 S% ^$ ^8 L% V) l考过了運転免許センター(可以翻译成驾照中心吧)教你骑。6 ?# Z& J- q1 ?
不过考试还是比较难的,先有44道选对错的题,一题一分,; r# ^; q: b. u
然后有两道判断状况的大题,每个3分,每个大题里面有3个判断对错的小题,- |6 k5 F7 q# c# O0 V# v7 i; _
大题里面的小题如果错一个,你这道大题就没有分了。
/ \! V# v% `$ u* ?8 T6 B4 F; N; o满分50分,45分及格,1 I; ?& U3 }' n' N1 z
就是说,只允许你错一个大题和两个小题或者大题全对只错5个小题。
5 Z+ I! O9 A- r; F5 B' v因为所有问题都是日文的,还有时间限制,所以还是比较难。% m5 F* j5 U% O# |* |
我们那个地方离驾照中心比较远,大概往返要坐800日元的电车,
% h' q8 Z3 N- l: T每次考试费好像是一千四百多,就是每考一次试一共要花2200多。0 P4 a8 @; r# v3 y6 X/ i
对无产阶级来说,这已经是大银子了。
" G  u" P* a. N/ H9 O买一本书要花一千多。( X) ]6 }/ L' L/ [1 g4 Z- N
我开始只买了一本书,天天学习,那本书上出的题,我都能100%对了,
4 m& {) K; y9 G/ o  U可是每次考试都会出现几个我的书里面没有的题,让我过不了。/ B5 ~4 S2 M1 C. a& B* Y
然后每次回来之后,都在盘算,是再去买一本书呢还是再碰碰运气。
7 a6 E" n# _: z' |1 `! \( P* L1 L最后每次都是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一直没有买书。' _, D" w1 L3 M! H; A
现在还记得,第三次考的时候,里面出现了一个题,, E1 U1 H) f) h  ]7 t
问你,踩煞车的时候,用jかかと踩对不对,
: Z* T# h& @* Z3 M7 h$ W当时死活不知道かかと是什么东西,最后觉得,应该是脚掌吧,就选了正确,
& Y" }) y5 D7 G: l$ R+ V* r4 y  e结果下来一查字典是脚后跟,这个题就错了,然后分数出来是44分,当时悔得肠子都绿了。' J2 o8 `# N& w! S
还是坚持没有买书,第四次43分,第五次42分,还越考越不行了,
3 o9 ^+ D9 z9 i" S+ j# _+ j. c1 J) G  q我的倔脾气上来了,我就不信不买书考不过,结果终于在第六次考过了,
1 q) K  ~2 m+ l1 Z# o加上办照的钱,一共花了1万5左右吧。% \) p+ P: A3 s4 Q) F: T
考过好像是5月底吧,然后马上就去买了一辆原付,
8 Q2 p- E. S- V" n1 j/ J8 E- }是一个内蒙的留学生介绍的,蛮好的一个日本老头开的一个修理和贩卖二手摩托的店,
- w1 B5 a8 M1 c. `所有卖给留学生的原付都是3万日元,而且出问题了免费修理。5 p3 L0 B  u( Y) F) n" x
5月底的时候终于解决了交通工具的问题。
" U6 W% g+ G% U$ d3 }
4 g/ {5 J7 q! n" I# p# c
3 E& ?0 M: l$ `: n% k5 X7 ~刚到日本的时候,2 f1 X+ R& q) K  d7 c: f$ o- I
买东西喜欢把价格合算成人民币。& }2 I0 W- `" t* d1 G8 h$ V; Z& E/ ^
比如百元店的东西是最便宜的,算一下,一个破笔,挂钩什么的就7块钱,国内可是才几毛钱啊。
/ {6 V# r  \* X. \9 S还有蔬菜,几根大葱158日元,就是10块钱,我们家那里,一捆几十根葱才几块钱,这么一算觉的简直是抢劫,老警还不管。  o% F6 i0 p" M
贵是觉得贵,但是生活还是要开始,所以再贵的东西也要买。
  L% {, V$ i! e: p生活用品,只是方便生活的能不买得尽量不买,比如挂钩,拖鞋,卫生间的垫子什么的。: e# `! ~6 k, p  |! |: W7 P
只买必须买的东西,比如菜刀,菜板,锅碗瓢盆之类的。
" z1 Y: L7 B7 ^# F# L6 n能捡到的尽量捡,关于捡东西,下一段具体说明。( q8 S8 f6 \* Z  D9 i- Q
食材尽量只买最便宜的,比如米和面之间的选择。
* m& r* z# l" X& e一袋大米10公斤,合67合,一次做饭做4合,吃两顿,这样的话,就是10公斤能吃三十几顿,
5 q1 B. v$ `* f; E一袋大米最便宜的2000日元左右,平均下来一顿饭就是60日元左右。$ w$ d' ]$ I+ ^4 w
然后算面,一袋面1公斤,全部用来做面条的话,可以吃3-4顿,最便宜的面粉一袋128日元,这样一顿就是30-40日元,所以吃面比较便宜,所以就不买米只买面粉。$ O, R0 L3 |* U: l8 l6 ?  n
还好,我是北方人,喜欢吃面。
! e% I: o3 n. U8 Z然后蔬菜的话,土豆,洋葱之类的便宜,就多买这些,绿色蔬菜完全不吃不行,就只偶尔买相对便宜的ちんげん菜 (小油菜),至于西红柿什么的,基本就不考虑。+ `, |- P/ q! C) J1 V
用米做饭可能还比较容易,就是洗干净,放到电饭锅里面蒸就好了,现在的电饭锅什么都标着,也比较容易掌握。
, @# B5 @, k# G但是用面粉做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9 ^; g7 q+ Y/ Y+ A; \# A1 K在家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我做饭,所以除了煮方便面之外我没有做过任何饭。
) S; r" R  t) L所以只能回忆母亲原来做饭的做法,第一个想到的是麻什,有些地方叫“猫耳朵”,我们那里叫“捻捻”。: z+ B2 s2 |! u
先和面,难点是掌握不好面和水的比例。( @- _# ~$ e& d
把面倒进盆里面,添一点水,伸一只手进去和,觉得干了,再添点水,又太稀了,添面,又太干了,又添水,又太稀了,又添面,
2 b/ W# n) M8 U4 v$ d5 e坏了,一袋面用完了,没有面了,就把手先洗了,骑着自行车出去买面。
! K; J' V+ Q" \终于面买回来了,外面一层又干了,硬揉着和,终于和好了,外面干的那一层都成了小疙瘩了。
2 U; d7 m% V" _& A# j  |7 v反正好坏算和好面了,开始下一步,擀面,还好,做麻什不用把面擀得很薄,擀到7,8毫米厚就可以了。
# q- b9 L8 d; T因为百元店买的面板太小,只能先拧下来一块擀,擀好之后切成一边七八毫米的正方形小块,然后就是最后一步,捻。
: J( P0 _, I. U( h5 F- L用大拇指把切的正方形小块用力捻下去,就成了麻什,因为和了一公斤面,结果捻出来就很多,然后就把报纸铺开,把捻好的都摊在上面,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印报纸的铅有毒什么的。# |. J3 E' m) V% C  K9 w
越捻越多,报纸不够了,就把后来捻的放到开始捻的上面,花了一两个小时,腰酸背疼地终于捻好了,看着放了一地的麻什,很有成就感。
3 P/ O' {! F* U, \一看时间,该上课了,就先吃点面包去上课了。6 C/ C8 i6 g' _- r, R8 |2 W
等回来,准备煮麻什了,才发现没有撒面粉,所有的麻什都粘到一块了,只能把旁边的,比较容易削下来慢慢削下来,剩下的又揉成一团,重新做。" b6 G- w) D9 }9 o- f& y/ g: y! d
终于把麻什下到锅里了,然后做一盆烩菜。烩菜的做法下一章再说。
) _  S4 H  }" d8 y' W等麻什煮好了,把面汤倒出来,然后把烩菜浇到麻什上,调上盐,酱油醋,辣子什么的,搅拌,一尝,味道还不错!终于算一顿饭做好了,好香/ W$ l3 P* G5 C; r$ Y7 R0 o) j
因为作的多,感觉能吃好几天!
6 V1 H, T) E. f, G6 x, J, v( n" |
3 U5 ^6 c* `8 e$ V5 o4 W% v9 D9 N
先说一下独门烩菜的做法,
8 ?& r0 `5 j8 M* k8 h2 r4 a很简单,都可以做,我现在还偶尔做。& T* U( B9 O7 v6 `

- L8 O6 w  q6 t原料1:土豆,青椒,茄子,胡萝卜,笋(超市里面卖的那种用塑料袋密封起来的白颜色的那种,里面还有些水),洋葱2 X8 W, T1 K# s0 i
原料2:ちんげん菜,西红柿,炒好的肉,油豆腐(厚揚げ),
4 L0 g% H: y* b- A原料3:豆腐,腐竹,木耳,海带,火腿肠,鸡蛋,国内的袋装熟肉
: s& ?3 V1 k2 ?  t/ Z: L上面说的原料,不一定都要有,只有一共有4,5种以上就好,西红柿最好有,当然我刚到日本都不买西红柿。
; v, d. ^" P! W( `5 [原料种类越多做出来越香。
. {* v  @% o+ U) [做法:先把原料1里面的切成块,一起爆炒3-5分钟,然后倒入切成小块的原料2,加水至从锅底到菜顶的2/3处,
: [  x$ l3 ^7 ]. n' A# a然后放进去盐和国内带的五香粉或者十三香,调料的量根据自己口味的咸淡尝一尝再放,
0 ]5 c( f0 H. r, W. h然后盖上锅盖,煮3-5分钟,期间1-2分钟搅拌一次。
' M" f  k% P2 Y3 E9 e1 ]发现水少了随时可以添加水,水的多少要根据个人喜好和看配什么主食,但是不要忘了添水的时候要添加相应量的调料。
4 _; {8 ^* S  z) Y煮好之后,放入原料3,鸡蛋最后打散了放,然后盖上锅盖,煮1分钟左右。
& M1 Q' _* S" W( T* o! r9 B再第上几滴香油搅拌均匀即可。0 n$ s0 v7 b, h- K2 y, o
这样做成的烩菜堪称万能菜,几乎所有的面食都可以浇到上面用,馒头的话可以泡进去。
0 s; s" E2 I  j% D1 b* f; M- ?* ?$ B) ]( u+ `# W
刚来的时候,4 q; l, F' ]; r* ^  F
每次就是做很多这样的烩菜,每天都吃。) r, w1 e+ F, m8 Q
. A% A* @' s8 q
5 ]) X! U8 Q. r$ B
说说捡东西。* @. R; x/ T  l" j5 I, }
刚来的时候,最需要的电器第一是冰箱,第二是电视。% j; X) r5 `. b( d" S* `, g
需要冰箱的原因是要放食品,( o. \7 g* D" b3 [, ~! L
我们这些穷学生,本来就买不起食材,如果放坏了,就太冤枉了。1 Z3 \+ c9 {; d: O
说到电视,其实我们不要电视也可以,
; O) s' R' W0 G+ w; }. K# ]但是当时前辈们告诉我们,如果在家里,天天开着电视,就算看不懂,
9 X2 _% O* s- n% h" R9 z耳濡目睹,日语听力也提高很快,所以当时就也很想搞一台电视。' Q8 ^3 b( h8 b
2 e; ?" `, j; f; Z
我记得是来了四五天之后吧,我开始说的那个一起来的Csan突然神秘兮兮地跑到我和Dsan面前问,
, {. B7 A! y5 h' v“想不想要电视?”,我们自然说想要了,他就说,跟我去一个地方。6 x# Z3 B4 i* Y
然后他把我们带到另外一个留学生宿舍下面,那个下面扔了四五台大彩电,
# l8 [: k' z1 K2 D1 z) ]我们一看都疯了,哈哈,还有不要钱的彩电,就打算往回搬。6 q1 B8 d- F" N2 ~3 Z
还好,我还稍微有一点常识,因为以前听说过日本扔垃圾要花钱,而且这些彩电是不是好的也不知道。% s% E: e# w, k6 Z, [4 V$ `
想到这里,我就让他们不要着急搬,因为一旦搬回去,如果是坏的,再扔出来,我们就成了非法投掷了。
! g' C. Y5 f  K1 V- }% O, Q更何况,这些电视是什么时候扔的都不知道,前两天还下了一次雨,很有可能已经浇坏了。3 R$ s/ d0 m% v+ N) P* x
但是不搬回去,就不会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怎么办呢?$ b9 B/ v. ^+ a% d
突然,我看到那个楼下面,楼道口那里有一个插座,就想到一个办法。
3 k0 X4 z) V% f! z我们可以把家里所有的电线拿来,然后把电视的插头延长到那个插口,就可以插进去试了,
# ?2 z5 y) T* ~4 |7 F  W$ J/ Z0 a3 ]想到这个办法,我们就分头回去找电线,幸亏我来日本的时候还带了几个插线板。3 T: I9 f. [' W$ N0 W
我们都拿来之后,然后每个人指定一个自己要的,因为是Csan带我们来的,所以他先挑,
( k$ i+ C' r0 a0 p! ^他就挑了最大的一台,大概有29cun吧,然后连起来,试了一下,居然是好的。
8 g# ?. X) W8 ^3 D7 K0 `下来我和Dsan关系比较好,也不好意思说谁先挑,就大概各挑了一个,我挑的那个是大概22cun的,
7 a/ g4 Q$ O. D- @1 c9 MDsan也挑了一台,结果我还运气比较好,我的那台是好的,Dsan挑的是坏的。
$ X4 B: _' n' I! ^4 Q然后把剩下的都是了一遍,居然都是坏的。
' i" @1 t3 j( QDsan只好帮我和Csan把我们各自的抬上自行车,怏怏地回去了。- j7 g% w8 ?, ?% E4 f2 t; ~; s+ t
至此,就有了电视了。$ D7 B9 g! V  `, Z. q: A; q# g
现在想来,应该是以前搬出去的留学生扔的,一般是3月底搬家,我们去捡的时候已经4月10号左右了,
* [" O* m/ q* f7 f0 M  L2 b在我们来了之后,还下过一场雨,居然还有两台是好的,日本的电器质量是好啊!
# Q' _% t3 q  ~% q
1 \5 b  L* N5 J+ n那个Csan比较活跃,/ [" U3 w% u5 N$ `( h
过了几天,他又发现了一个电器店后面有放的旧电器(现在想来,应该是下取り的电器)。
' b) F# p  F9 e( I4 a( V7 L8 d我们就天天晚上骑自行车去那里捡电器,当时对我们来说就像淘宝一样,现在想起来应该像捡垃圾的一样。
+ y; Z& N  Q' N' f$ i9 l* W8 {  o第一次是他自己一个人去的,他看到那里有一个大冰箱,
! d+ r8 D5 o- N/ e8 w& _) O3 H' ?  a5 m) A然后一个人把冰箱报上自行车后座,一手推着自行车头,一手扶着冰箱拉回去了。
# V) _+ F+ ]& W我们住的地方,走路到那个电器店后面,大概要15分钟左右,
. V+ Q/ ]* g( [+ @) R据说,第一台是坏的,他又连夜送回去,过了几天,又发现了一台,还是很大的,
- H- b- p0 C* K2 P他又拉回去,这次是好的。他那台冰箱我后来看了,大概有1米5高,估计是二百多升的,! L( d- o+ m" _( H3 Q2 q
又是老式的,很重。
$ Z4 c* y  l7 v$ ?现在想一想,他当时就十八九岁,独生子女,在国内娇生惯养的,居然才来了几天就这么能干,看来日本还是很锻炼人啊。$ _" m6 `4 V. O" [1 i; r# f5 L
他捡到可以用的冰箱之后才告诉我们那里可以捡到冰箱,呵呵,人都是有点私心的,可以理解。
, T. p. ~& J0 U他告诉我们之后,我们也每天晚上都跑到那里去找。2 m! ?% ]: _% r( b
因为A老师和B老师住的地方距离那个电器店比较近,我们还可以抬着冰箱少跑一点路,就先抬到她们那里,
! L8 W$ |. x) i+ ^% |2 t. |插上电,第二天看里面凉了没有,凉了的话就说明是好的,抬回去,没有凉下来,就说明是坏的,又送回去。
$ M. X) @; o* |! d这样折腾了几次,终于每个人都有冰箱了。1 C( G" F% F5 a" U3 @
而且Dsan也从那里捡到好的电视了。: h% }* G" _+ y1 r. P: L. ^
还有,我们3个人都捡到了电视柜---生活越来越好了!% G: w# _; v& x6 ]. ~+ F: B4 R* v
' D( P4 F! c9 r" ^2 m* a5 r

: r! L5 p6 b# @. ~那个电器店后面算是个宝地了,
3 Z6 R. h4 c, K1 L- u# ^/ s. P& p% ~我们从此之后经常去。
# |0 Z( C8 W6 Y& A+ E有一次去的时候可能太早了,
2 [' D! _: f4 H8 A, ]' [不到晚上10点,结果正在那里面翻的时候,' l) R  q% g3 N" \1 K: b
电器店的后门突然出来一个人,吓得我们我转头就跑。- P. e, `1 ^/ O+ v5 X
还好,那个后门离我们还有二十来米的距离,那个人也没有追我们。* a+ e0 d$ Y( T4 ?7 F
结果,第二天晚上我们再去的时候,那个地方贴了一张条子:“ここのものはごみではありません”。 (这里的东西不是垃圾)
; e* a% B& O$ ?5 z  J( [& O不过我们没有管,还是照捡,现在回想起来,幸亏那里的人没有报警,否则一抓一个准。
, @3 \/ {8 z# @' W' b0 r我们还想过,那个地方会不会装了摄像机,把我们都拍下来,最后又想了一下,! q7 U3 ^; o' x8 g$ O, |7 C
因为那个地方,晚上灯就关了,又是在店的后面,光线很差,所以就算有摄像机也拍不到,就释然了。) g* X( ^+ O  d
那个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 F9 W2 y1 X, x2 A$ m
除了电视冰箱,我们还都在那里陆陆续续捡到了电饭锅,录像机,手电筒,台灯,热水壶等等。
$ A6 a4 G: M5 U; @  N虽然都很破旧,但是功能都没有问题。
7 R. N! J$ E. U( u7 Q; D$ k所以刚来日本在铃鹿的时候,除了后来买得电脑之外竟然一件电器都没有买。
4 K& m& K+ D' w/ d5 F, t
  d' x& b2 ^/ v$ f& P刚来的时候,
9 L. H; k8 z' x, @4 T; f学校的老师带我们去市役所办登陆手续,
8 F7 Y3 z0 p1 _: L. y, F当时也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
; J( ^1 H! @# K, ~3 y6 @% T* I2 ?# C就是觉得市役所很低矮破旧,和中国的县衙门不能比。
0 L4 y( c' f6 x9 y+ @因为我们是坐电车去的,' q7 d( Y# c+ n' R
先坐慢车,再转急行,再转另外一条线,
- ^" o+ [( m- i8 e& M& Z- c% h就是觉得,这电车系统好复杂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懂。0 w6 x/ ~+ u3 Z2 ^) z; Y( Q
再就是,; W% q# Q2 f7 P
当时在市役所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学校发的一大袋材料忘到公用电话亭里了。+ ?  t2 `  ^( h; Z% w! B& G
那包材料好像里面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是选课的材料。, T2 Z3 r1 }$ W1 X* V
当时已经选过课了,所以也没有觉得东西丢了。  S7 s6 [8 T+ Q' [
过了几天,有一天到学校,去留学生课办事,+ {% O5 W, z! c7 L* ]8 l! L
那里的老师告诉我,我的东西丢到车站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面了,已经被捡到的人转送到学校,现在可以还给我了。
; V  l) S' T+ [% ?* J7 q* Z6 b8 [当时那到那带东西,就觉得很吃惊,这在中国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看来日本的国民素质比国内确实高了不止一个档次阿。
( {8 l5 n" S  F( x1 I& k: g0 M* f# b) [0 r, C' {  b

3 z7 r  ~/ D2 E! {1 Y再说一说自行车---
. L; z. X2 n3 I# \- _) ?  @8 F; f7 y+ ~; N
在日本,邪门得很,留学生骑自行车超爱出事。
6 _4 y; J& t6 u6 N1 b大事小事都有,小的事情是自己摔跤,大的事情是被车撞。
: _5 \4 E" R/ ?1 f0 F% I% v1 Q2 U按说我们都是自行车王国出来的,骑车水平是没得说。
2 E* T  S* w- o0 g1 J) U9 M更何况我在国内经常为了搬运自行车一个人骑两辆自行车。
( E8 r$ Y- R2 `# D还经常一辆摩托后面连两三辆自行车,拉六七个人的事情都经常干,
" `# e! b# N/ A0 _* t- F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日本这地方就这么邪门。
; e) [" h+ _; H* A/ O% v8 A" M$ Y首先包括我西安来的三个都在刚来日本的两个月内摔了跤。
: Y+ E/ R+ O5 R+ b8 R0 u9 ]5 v我是在宿舍下面,推自行车从Dsan那里打算到我自己门口,. b4 _2 q. Q7 k- C
距离很短,不值得骑上去,就想着一只脚踩着脚踏滑一下,
2 Y3 i" A- Y, t* p% j' k& [, d- D结果踩空了,还是踩到脚踏前面,车是往前走了,然后脚踏绊倒腿上连人带车都摔倒了。5 b( }, k5 F$ N
摔下去之后,把膝盖上的皮层破了,还比较严重,也出血了。
& D4 d, v/ h( c! A3 z当时觉得真倒霉,后来看了其他人骑自行车出的事情,才觉得自己是很幸运了。
  ~. |1 w3 J& ^; ^7 U# w- t. T; j5 A+ HCsan比我摔跤早,具体怎么摔得,记不起来了,好像比我摔得稍微轻一点。7 f# U# e( W0 r6 F8 b3 \
Dsan就比较倒霉了,他是开始打工之后摔得,就是我上面提到的那一个礼拜的工厂的工。. E2 J; p# O2 ]* H+ C  A: ^
有一天晚上,我们出来之后,要推自行车回家。
3 r; W5 L1 T2 S  a8 i6 x  l  P3 ~9 }那个工厂有两个自行车车棚,正好那天我们来的方向不同(我是从学校去的),
: b- e/ f0 k- W6 K/ q. o放的车棚也不同,就分开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9 G7 s, F* k$ H" G9 Z( [
一般都是,推了之后就在工厂门口会合。  K+ e/ h) }, ]# f6 D8 J! e8 L
但是我到了工厂门口好长时间了,他还没有过来,我就比较奇怪,4 U: q* c' S$ _
就过去到他那边车棚,结果他一条腿站在地上,表情很痛苦,
  G2 I4 J# F( y! {问他怎么了,他说上车的时候摔了一跤,很疼。$ {  K( T4 s8 Q
当天晚上我就用自行车带他回去了。0 w, ^- U0 g3 F* r
第二天去打工的时候问他怎么样了,他说稍微好一些了。, _9 X- h+ p7 p' D6 i" N# }: M( R
那个时候,刚来,没有条件,所以都没有想过去医院。, R) P, b* Z4 H6 I; F
当时就那么忍过来了,但是留下了后遗症。
* p9 {8 `/ w  h# x  m! r7 O  S现在正常走路什么的关系不大,但是如果跑,或者做滑雪什么运动,
" o# {$ s: K7 B( _1 G( d或者搬重的东西,就会疼。% i) Q& w2 ^, e: A4 p. \7 q
还有一个,我们同时来的内蒙的一个女孩,7 X. O# {" M+ n, {  i
她丈夫先来一年,她和我们同时来。
7 j! X! G, ?* I  G$ O7 H8 n5 G5 ~后来她自己骑自行车的时候,拐弯时自己摔了一跤,
, ^7 |4 g6 P; `  K4 K& O& t直接摔了个半身不遂,幸亏她老公还在这边,可以照顾。8 a: |0 f5 Q5 P" @7 t
这些事情听得心惊肉跳。
: ^/ J7 |& L+ W  Q' w0 X从那个时候开始,听说留学生骑自行车出事的不下10次,3 X$ b! u* v/ Y2 c  B
当然后来的都是被车撞了的。
  N6 f3 b, k: i! A1 r3 F我能认识的留学生也就最多二三百人,这个5%左右的几率可是太高了。1 \  I6 E7 Y% S; W
所以,刚到日本的留学生,一定要小心注意。. k8 c& I" \+ y- Z, h% \! q
毕竟这边开车的没有中国的警觉,所以骑自行车的自己就要小心。9 ?, n/ z" n2 K- W: ]' q4 c
不要闯红灯,过路口要慢下来看。. r5 e: w; T3 }! R! ~$ F, }

8 U6 x! d0 B! v* i+ o4 p2 D5 v, h' j0 F$ u/ E4 y9 A
话题又回到打工上面,毕竟除了在留以外经济是最重要的---
, Z3 ~0 E- t8 N9 h
8 x, s  s* [& q) x) f五一黄金周从九州回来,0 }; P; a: D: f) W% a
我又继续我的打电话+直接跑店里的艰苦找工路。
1 I$ }3 _0 ^0 _  L# q正规不正规的面试,大大小小算下来没有上百次也有七八十次了。
# l, k3 e/ |' c3 R7 V5 U; G来日本久了的人都知道,所有的面试问的问题基本都大同小异,. Y! R( B3 [* s  s3 L# c
就是问你什么时候来日本,为什么来日本,在哪个学校上学,几年级学生,
1 r& r+ ^8 P* r$ t( V6 w住在什么地方,电话号码是什么。再就是要看看你的登陆证,学生证什么的。
* k' m! H) z, h2 i# e4 G话题深入一点了就是给你讲一讲他们店是干什么的,再问你礼拜几都能来,
- l8 Y+ P! p) z. C几十次面试下来,也多少能听懂一点了。/ B0 f& c- E8 z# x2 Y( N5 F
终于在5月20号左右,凭着自己的努力找到了第一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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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是在免费杂志上看到的,
9 Z3 s6 s6 D$ x7 R/ D4 y上面写的内容是“棚卸し”,不是很懂什么意思,看字面意思觉得应该是卸货的吧。8 u% i, r/ G/ o/ Z" \5 o+ z
然后和前面说的一样,就是地毯式打电话,找很多招人的,
% A( B; p, N7 P( G一个一个打,打到这个人家同意让我去面试---能得到面试的机会都不多阿。# P3 i; V+ ?2 A3 K
我当时是住在铃鹿市,这个公司是在四日市,坐电车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 L0 x$ ]2 ]: l
反正当时有工就打,什么都不挑。
6 A; V) q; l4 G4 _+ ]出发之前请教了前辈怎么坐电车换车,再借来四日市的地图复印了,1 P" x2 z9 h. m# S5 D# N" ?
(当时没有地方上网,也不知道可以从网上看雅虎地图)0 y+ `! R: P0 X4 y/ D8 O+ Y
从地图上大概找到那个地方,就出发了。
6 U. G" U: C% K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公司是在四日市諏訪町,4 C0 l6 t' @( X3 H* Q9 t' z
当时不知道諏訪怎么念,出了车站问人的时候都是摊开地图,指给人家看。
5 M* b( d' i# F' Z9 C& B因为我提前半个小时到四日车站,而且那个地方距离车站不远,所以差不多提前10分钟到了公司。$ y- j% Y# [, q9 T* K6 l4 I$ ?) S
这种アルバイト的面试,也没有什么一次面试二次面试什么的,
9 Q. a& i! r$ v2 C8 K1 Z就直接是社长面试,社长高高胖胖的,我看见社长的第一眼脑子里面最先蹦出来的一个词是“大雄”!
3 z% \1 t: ]$ h- Y后来我们留学生之间,说到社长就直接说大雄怎么怎么了。0 c$ t  P4 @$ p0 U! I5 T
这是后话。6 ]7 M3 m0 d; x$ L

, E: R' _0 R9 y9 ?: j6 h" t说实话,大雄还挺和蔼的,而且看来还稍微有点傻傻的感觉,当然,有可能是那种大智若愚的,否则怎么当上社长。( C' Z' i, P9 j$ p6 ]7 `. K
面试还就是问的上面说的那些问题,! u8 F, M4 {  r. Q  H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问题基本上能听懂百分之七八十了,也基本都能回答了。1 D4 a/ J2 l$ m
面试完毕,大雄让我回去等消息。
6 [) Q- w5 Z" I2 ?7 `$ ~7 y第二天,有个科长打电话过来,说面试通过了,不过要先有两次研修才能开始上班,1 j2 ?8 X- d: E0 _( D
研修期间公司也付工资,不过低一些,是700,往返的路费也可以报销。1 d8 l( @% j9 G+ Z* v4 R
平时的工资是:凌晨5点-晚上10点900,晚上10点到凌晨5点加20%是1080---不错啊!
( R4 f9 E# _* R接完电话的心情,就是一句话:咱们老百姓阿,今儿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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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V  O( H8 X
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我就去给Csan和Dsan说,6 f# u2 J1 E- l. _, M- }/ C
让他们也给这个公司打电话。5 B# K" P; f/ f6 d
Dsan好像家境比较好,不是特别着急,嫌这个地方远,不愿意去。
7 i$ `( o* Q5 T( p9 @% T  `Csan打了电话,去面试了,他的日语感觉比我还稍微好一点,所以也录用了。
+ y  S9 a) J7 V8 m然后公司安排我们一起研修。5 o  I  C" H- @; ^7 B

' i: Z) \0 E/ C' j9 W5 d% _说实话,到去研修的时候,我和Csan还不知道我们要打的工是干什么的。/ B' b6 U0 U* C6 P9 u
研修是大雄给我们研修。
, U* ]! @( Y& y) p到公司之后,他拿出来3个小机器,一个大概能有一尺长,10来公分宽,五六公分厚,& x- T8 |" c0 N5 x0 A, `3 Z
其中一面有很多按钮,就像一个小键盘,不过要比键盘厚一些。4 m  o' r& z6 A6 h# R. D" q& e, v0 q
他开始给我们讲,我们在知道,我们要干的活,根本不是什么卸货,
& `, |& x7 z1 j* [而是到スーパー和デパート点货,然后把数据输到这个小机器里面,这个机器叫端末。5 e6 h7 A6 T- A8 Y( a
输进去一定量之后,再把自己输的数据转送到笔记本电脑上。3 s; Z! t  s# p0 l+ g- w2 E; O
这比想象中的卸货轻松多了,想到这里,我们两个都暗暗偷笑。
( r6 h: B9 B& S/ Q( X! Z: Z
5 T+ \2 |" b4 k, L  g7 l开始讲解怎么用这端末,头大了---80%都听不懂。
1 L- D5 x6 J- l* o  Y% y毕竟里面有很多当时看来是专业用语的词汇,7 k, e! K( @- A4 b3 Y$ t; d: ]+ i: r3 n
我们也就能听得懂最基本的,就是像初中的英语教材上的几点钟起床之类的。) V0 Z  u+ I  z3 C; V, Y9 a
大雄一边讲按了哪个键就到什么画面什么什么的,; C$ F( _! |' F$ A) K) u* S$ H) ~
我们听不懂,根本就跟不上。
  P- d7 Z" k1 q9 H# q1 Q过了一会,他看我们的端末的画面,和他讲的完全是不同的画面,
; q, n$ O; _1 w% }7 e, f1 x就疑惑地抬头看了一下,说“能不能听懂?听不懂的话这个活没有办法干”,
4 L. T/ X1 L) i) u$ a1 w6 w我们赶快说“没事没事,能听懂”。1 m' Q9 X- z$ L' Z2 E

( i: X% z4 R5 p要吃饭了,吃完饭再继续---8 V+ A0 `7 B( G" a0 H* R9 |) V' R3 L
吃完饭了,继续---% Q" y) p5 Q1 D1 a+ z7 W- I

3 e1 ^% O+ V' @接着---我们赶快说“没事没事,能听懂”。
8 m' d  W& N0 ]  ~' a还好,大雄没有深究,就那样糊弄过去了,不过讲完了之后,那个端末怎么用,我们依然是白板两张。1 L( J: S+ u) F8 g2 x; s: o) ]
第二次研修,是那个科长给我们讲的,
" _. I" }2 ?7 K. o% e那个科长确实不错,大概三十五左右的样子,8 R9 f* J" K, p6 A$ ~
满脸胡子茬,很有男人味,看起来还是个比较标准的美男子(不要误解,我只是说出事实,我不是gey),
) ?; V! D# H% y9 H3 R2 Y$ i当时都觉得没有想到日本人里面也有长这么好的,唯一的缺陷是个子不高,大概有170的样子。% t0 x( y" K, C+ Q* o* W
科长不但长得不错,人也很不错,给我讲解的时候,语速很慢,
) @" \% B, j: w: E. j4 i而且他把他的端末放到中间,一边讲解一遍演示,所以科长讲的那一部分我们基本都听懂了。  v) f8 n, X% v( [* |( b* @1 e
后来打工的时候,科长也对我们比较照顾,确实很感激。! N! e5 ]5 X; G9 A
3 m+ e. Y: ~( X3 A: }* s

$ L$ K+ `8 ?; h, ]# A  T2 o终于开始正式打工了。
6 K. M3 |) A4 |我们的那个工,上面也提过,就是去スーパー(超市)和デパート(商场)点货,: X. S$ C1 Q% s) @6 S  A
为了不影响店里正常营业,所以一般都是在人家下班之后我们才进店,所以一般来说,都是晚上进店,凌晨离店---就是通宵工。6 V4 b! q$ @: v$ K) j9 Z
公司里面会提前几个礼拜把预定表贴在公司里面,0 b" `: q; O5 Q( @/ c, N
比如4月上旬就会贴上4月下旬某一天预计几点到几点在什么地方的哪个店点货,需要多少人,; y( A3 c3 W- O) ?
然后能去的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写到下面,一般是按照名字的先后顺序,偶尔为了保证一定的熟练工而作调整,6 ?' @- K$ D7 N3 e1 Q) k' ]
那个公司里面的人还比较好,没有过为了自己去而把留学生挤下去的情况,都是按规矩了。/ s; u+ p, Q# z; D# P  V
活是几乎每天都有,不过有的只有两三个小时,意义不大,而且路上跑的时间太长,所以一般这样的我们都不去,
& k* H* Q8 F& H- G/ k我们只去那种彻夜的,比如下午六七点干到第二天凌晨五六点的。
! B) ?& }+ o2 O( ?, F  E' B6 j打工一般的流程是这样的,在家里换好工作服(本来可以在公司换的,可是公司的ロッカー(换衣箱)不够,我们新来的就在家里换好了),然后坐电车先去公司。3 X3 v; D! G# d! n
如果家里离当天干活的地方近,可以不去公司,直接去干活的地方。0 n( n  v* H, K. s2 M( q
到公司之后,大家会合,每个人都佩带一个端末,一般一组5-8个人,来齐之后就开公司的车去干活的店里面。
1 L$ e$ j( o: t! F; \" z+ e- Z到了店里之后,给每个人划分了区域,每个人就开始点自己区域里面的货。
% W4 h" R9 g8 d  i自己的端末自己挂到身上,标准的姿势是,左手点货,右手放到腰间的端末上,
+ ?/ V7 y1 @, j0 R眼睛只看货,右手盲打输入数据。( o! r4 h  m8 e. \0 _
当然数据也比较简单,就是单价乘以个数再打个等于号。0 _0 m# ?$ e1 z" M, A
我是计算机科班出身,干起活来也很快上手了。/ B( n7 z" h* j2 x# y+ R" N% i
大概两三个小时休息一次,休息的时候一般是在店里的休息室,; P0 c5 ^" h+ D. @
也有比较过分的店,不让进他们的休息室,只能在店外面休息,不过当时天已经慢慢暖和了,还好不冷。
5 _3 F  F3 ~5 ~. d& o& ]# Q9 O& l休息的时候就是尽快吃完带的便当或者面包,然后趴在桌子上睡一会---通宵的工作还是很累得,特别是白天还要上课。5 {/ l0 O! k- Q. x5 M
如果是在店外休息,那就更难受了,只能坐在地上吃饭,想休息的时候也不管脏不脏,就直接躺在地上睡了。- n, f( {9 B+ U9 X- H# {
当时就想,我们其实就是民工阿,我们在国内的时候,看到民工直接坐到地上,或者躺在地上,觉得比较脏,
9 t# O7 n7 U% |这个时候,终于理解民工了。那个时候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不要说是地上,就是在公共厕所,也能躺下去睡得着。
! N7 M/ }; u/ o  Q# H+ o8 k/ ~& `打完一夜的工,又开车回到公司,然后解散,各自坐电车回家。
1 N/ q: i( T* A  E# y1 E现在想一下,其实坐那个车是很危险的,因为都干了一个晚上,开车的肯定也困,
5 O3 M1 x6 \6 }% g2 q" F+ H其他人都在车上睡着了,如果开车的也忍不住睡着了,那我那个时候就和大家拜拜了,今天大家也不可能看我在这里写我的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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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3 Q4 V3 j1 ^公司的车比较好,应该是2000年以前的トヨタ(丰田)的エスティマ,8个人的,动力极好。3 V; K6 b; |7 o) X! a& D
打工的地方哪里都有,不要说市里面,就是三重县都经常出去。' s3 r1 R* d4 F. j: f" L7 x
印象中经常有一些大店,我们这个分公司的人手不够,就和名古屋分店的一起去。
3 l! C; [, ?# n- _! f当然,也有可能是人家人手不够,把我们叫上了。
$ X6 O1 z" j% q4 m2 Z最远的我记得去过金泽,大概300公里,单程开4,5个小时。" z- Q1 `# x8 |( X
公司的规定是,坐车的时间付半工资,到目的地干活才算,开车的是全部时间都是全工资。
+ E# g3 Y% N5 u1 c0 o当时我还没有日本的驾照,所以从来都没有开过公司的车,那个时候很羡慕他们可以开公司的车,还能拿全额工资。2 j# i% g4 j9 \1 w% \, K% r
其实现在想一下,他们开车确实是很辛苦,其他人都在车上睡觉,就他们不能睡觉。
; Y5 p# I$ N' p0 o3 `- q何况像跑金泽这样的,开去4,5个小时,干6,7个小时的活,再开回来3,4个小时,虽然是两个人换开,也很辛苦阿。5 y# }" s- W. E3 y: F

4 y' H$ ?* R) W( U7 z: ~8 D" D1 k, c那个时候,回来坐电车的时候,都是在车上睡觉,经常睡过头。: Q, m' i; N2 ]
听过得最夸张的是,从四日坐车,本来到津下,也就30来公里,结果睡着了,一下子跑到熊野,100多公里。
! ^( ~* ~3 ?" o* o0 \' d' p发现以后赶快下来到对面往回坐,坐到上面又开始睡觉,等醒来的时候到了名古屋,
' o8 E8 v$ d. ~  `3 M2 |+ w5 {就是往回坐不但过了出发点四日市还往前跑了几十公里。6 B3 D6 b0 i+ e4 O4 \: z$ K. r+ x
3 c9 [) G! t-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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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货的工,一个礼拜大概去三四次,每次十来个小时,
1 f0 _9 c3 B" ]+ G4 Y" ~2 W* h9 z当然,这十来个小时其中有一些时间是坐车,坐车只给半工资,
% ~' u1 w8 J' k  l, [# E所以十来个小时一共也就能拿七八千吧。
( ~/ q7 g: j8 m# \% ]. T+ N算下来,一个月能拿将近10w,最起码不用坐吃山空了。" o9 V( S) A5 c3 n8 u2 \
不过这个时候是很辛苦的,因为为了保证最低的学分,课也不能旷得太多,& v9 L" P# \; m( n
我们那个学校的行情好象是,出课率70%以上+参加考试(有的时候是交report)才有可能及格,( N$ N6 l6 I% a, D7 H
所以虽然有时旷课,但是这个出课率还是要保证的。9 r- E$ Z, q6 i* z7 y- n& q2 P
所以如果打一晚上工,第二天早上还有课的话就比较难受," o6 v" i/ H  w5 p8 y9 O& }
不过还有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摩托车,所以去学校就没有那么つらい了(难受)。
$ h4 R+ l( i, U# {1 \而且那个时候工不多,上完课就可以回来睡觉了,所以虽然作息很不规律,但是休息时间还是能保证的。
, k6 R1 t5 o; U" i6 u
: Y4 @4 l' i. b. u% \8 a2 z. C到了6月初,
$ y: y4 o+ I; u1 |9 o/ q6 {8 Z" Q我们开始去打过不到一个礼拜工的工厂听说又开始招人了,
6 y; @: [  A+ \0 B5 W/ |我那个时候就想着多打这个点货的工,而且不知道那边工厂是不是又是短工,# [# @0 U, D5 Z5 Z* m) d. M  l4 T
所以虽然Dsan这个时候就又开始去工厂打工了,但是我还没有去。6 G& C' F0 C6 t8 [
到了6月中旬,7 r& e  J. N! m+ S
听说已经有二十多个留学生在那个工厂打工了,我才急了,3 V5 T5 L- \$ q+ r( c2 M) h1 p) P
毕竟点货的工,一个月才能打不到十万日元,生活虽然够了,但是基本攒不到多少。
. Y, p6 k: X: _$ ]于是又跑到工厂去,告诉那里的人,我在他们那里干过,现在听说又招留学生,所以想又在这里打。$ J3 h: V1 g: ?* E! Z2 Q8 Z
那里的人问我以前是谁介绍的,就把那个负责人告诉了,那个人好像是那个工厂的专务,所以连面试都没有直接就要了。
" @. b$ o  q1 j不过这次进来,工资减少了,男的一律900/小时,女的850/小时。
. r# p# n* H- F4 D/ l- U以前听说过性別差別,但是没有什么概念,到了那里,才真正见识了性別差別,
% J. I1 x" q$ O% i男的女的干一抹一样的活,就是女的工资低50日元,一天下来就是500日元左右,; k% [8 |& F# B. G3 d
对留学生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了,自己做饭的话,就是一天的伙食了。+ c0 R, e;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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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进到工厂里面,好的一点是,时间不固定,只要是他们的上班时间,$ C1 k7 a4 @: ]# L# O
你可以随时来随时走,他们早上8点-下午6点上班,你可以8点去,中途有课的话去上课,
4 p5 B5 W% p& s9 _' I4 E9 w) `) @1 f$ y课上完了又可以回来继续打到下午6点。
: y' F1 S. f# N* V, p不好的一点是,他们是以小时为单位算工资,就是说你8点去打工,晚了一分钟进来都是给你算9点。
0 a) ?6 C1 y% ?5 r  @) h7 s不过,总的来说,这个工还是不错的,毕竟不用把时间固定下来,他们的上班时间内,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6 c6 c* d- q, e) ^0 f当然,我们都是,除了上课或者打其他工之外,能有一个小时都在这里打了工了。
% ~9 h" d% N- k, }5 N) K这个工,再加上点货的工,就很辛苦了。
3 A! a+ L7 N* X; ?: Q( o5 b9 d经常都是,早上上课,下午去打工厂的工,在工厂干到5,6点,然后匆匆忙忙回去,在路上买一个便当,  ?4 i% |% E" s) g+ a. H
回家匆匆忙忙一边吃便当一边换上工作服,然后跑到车站,匆匆忙忙赶到四日市去打下一个点货的工。2 r1 ]; j- c, ]- w
打个通宵又要匆匆忙忙回来,吃点早点,又去上课,上课当然基本都是睡觉了。0 e5 k- C$ J( y- T# n) z+ E) X' E
下午一般没有课,如果晚上再没有点货的工就去工厂继续打工,( ^9 s. t1 b; q
如果晚上还有点货的工就回去睡几个小时,晚上再去打点货的工。! I9 i5 Y, t  s$ V: a6 k& h2 `, Q) O
这段时间是极其辛苦的,因为要优先打工和上课,睡觉就是见缝插针,作息极其不规律。, S5 z9 {2 X) E' o% ~3 x
因为一般周末只有点货的工,所以周末才能稍微调整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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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晚上7点有点货的工,那就要6点坐电车,
! F% e: P5 D5 |* u. I. @为了多打一个小时工,工厂就是打到5点整,出来打卡换衣服什么就5点10分了,
' G* y5 C. {, W& B1 H. N/ U8 H. e然后骑着原付,以60码的速度(原付限速30码)奔回家里,要15分钟,
; ]$ q# L9 N3 B% r2 c6 {路上再买个便当,要5分钟,这样回到家里就是5点半,
. H  n& h, Z  d5 c' h% U3 l# V从家里走到车站(车站没有放原付的地方)要15分钟,& e4 _3 \9 T' Z9 f4 x
这样吃便当+换衣服的时间只有15分钟,一般都是先吃到嘴里一口,, R8 j* m3 R3 d; ?$ P+ `
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嚼,咽下去了又吃到嘴里一口,又一边穿衣服一边嚼,
! W% S, F% x  Z7 G凑合吃完,赶快一路小跑到车站,ぎりぎり赶上车,
) @# r$ J. W6 Q到了公司那边下了车,还是要一路小跑到公司,才能来得及。, X. v2 q) f8 z; J3 c; W4 B
那个时候还考虑过找两辆自行车,给家里放一辆,公司放一辆,这样加起来能节省5-10分钟,
- t! u9 i, N3 Z7 o最后觉得难度太大就放弃了。: Z1 @9 _! `4 Y2 @' o& V
最后想了一个办法,达到了同样的效果,还不用准备两个交通工具。
5 T) @; W% H6 i" P% Q$ ?大家猜一下,是什么办法,不好猜,是比较个性的办法。
0 B* y# S. M! D" o前提是中间还是坐电车。
- ^' X; |. N8 ]) W$ y% ^0 B猜猜看。
" M( y- \9 _/ E( K4 X
7 D8 B/ B% Z) G  y. h% q1 Q+ h# A2 `; _! r0 M/ a3 n+ J
为了节省时间,我想到了溜冰这个方法。
  q8 F" f; b& [; l4 M我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溜冰,一直到大学毕业还偶尔去溜冰场溜。4 Q2 M+ O/ s% {+ i# _, ?" Y
甚至现在还偶尔去ROUND1溜冰。
) V" k* u/ V/ i" v+ Q4 ^' r! ^# U, K9 P时间长了,自然水平也还可以,倒滑,侧滑,转圈什么都会。
$ O$ a0 w3 I! {9 I2 L) c因为对溜冰兴趣特别浓厚,所以如果小的时候家里人有哪个观念,也有那个条件一直供我学溜冰,
# Y, m! S. L2 h4 w$ P0 m8 O* C. |说不定咱也能拿个什么冠军,现在说不定也是什么退役知名溜冰选手,7 M- J* E- @3 x: _! V3 N- j; y
只可惜,那个时候也没有拿个条件,一般人的观念也都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是正注意,
  o4 k; K( z2 B  B溜冰什么的都是不务正业。+ `6 i" N4 k; z3 P0 b% V
哎,把咱才给耽搁了。
2 K& \/ M) d0 L8 x, }( k
  G0 C8 J; K' c+ V- w" J; r话题又回来,
0 E2 w; O' j1 b3 g! f$ r/ v有个有车的前辈,带我们出去逛,/ n! ?5 Y2 D1 u9 z6 [9 x7 @
到一个体育用品商店里面,正好有打折的溜冰鞋,原价15000,现价8000。
0 T; c& l; H: A7 j- o而且正好是那种下面的滑轮和上面的鞋子可以分离的那种(不是早期的那种绑到自己鞋上面的那种)。
2 M  ?/ j2 W7 u+ A% G" r9 p于是,想到为了方便打工,一狠心就买了下来。
$ Z( e3 S1 y/ g5 ?; A& H9 l# c( s% X从此,在我住的寮到最近的车站之间,经常就能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溜着旱冰,嚼着おにぎり的人,' K: _& i# g6 R! v  G
也算是一道不算怎么靓丽的风景吧。
: W0 n( W) q$ s) g, w5 @在我住的寮到最近的车站之间,路还算比较好,
: V- A0 B1 m+ F( N9 V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通过一个踏切(铁路道口),5 i0 b. G& h: X( r
踏切里面的路面是坑坑洼洼,穿溜冰鞋从那上面过去要很小心,因为溜冰练出来的平衡感很好,
0 e& `% K( k) s所以摔跤是不会,但是害怕轮子卡到铁轨和路面之间了。
! e+ Q6 E. R4 C) {( K2 J当时还在想,要是卡住了,电车来了,只能把轮子卸下来跑,还好轮子比较好卸,
5 w' i; P' w2 j; U只是如果我自己跑了,我的溜冰鞋的轮子把电车撬得脱轨了,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判刑---当时想得还真是挺多的!* [$ }: t1 S% C4 ~0 k
不过还好,从来没有卡住过。
" O6 Q- c# J3 k6 C8 S到了车站,卸了轮子,买了车票,柃着轮子上了车,很多人都看我,特别是小孩,贼爱看。
0 T& s. u% U1 t, V到了四日市车站,下了车,出了车站,又把轮子装上,开始往公司滑,
+ ^) ]7 }) }3 l3 S' R: k3 G/ k# T; k不过四日市车站和我们那个小车站不一样,四日市车站人比较多,我一路滑过去,$ w8 q3 f4 m2 G1 N# Y+ u
很多人停下来看我,幸亏我溜得快,否则不知道会不会被围观,甚至给我丢钱---当然,这可能是好事。6 a. B+ P! l! |& A+ d" e! b
到了公司,卸了轮子。
) s, O5 L2 c. X1 ?我给公司提前放了一双鞋,然后把鞋一换,就好了。' G+ r6 i( J& L; [  k5 o0 m! S
打完工,同样的方法回去,一来一回,竟然一共能省半个小时,用来打工的话,可是四五百日元,一天的伙食阿!* C; c4 j& N0 G3 z# Q6 p1 M; [
: ?6 c) @  u5 @

6 H+ D: v* `- b+ ?1 s我们住的那个地方,离海边特别近,走路到海边只要10分钟。
. y; o1 s2 S+ K6 F) U& T* G2 y  W) N9 E我是陕西人,太内陆了,距离海边大概有1500公里以上吧,
' |2 k7 a; A5 c- q* F/ s我在来日本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海,所以还是很喜欢去海边。6 @7 Y$ p" o: A. B% K* G/ R! X4 I
经常周末没有工的时候和Csan,Dsan一起去海边。# r4 A* {( N' B
说实话,到了那个年龄,到了海边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哪个地方不是海滨浴场,不能游泳,7 x, Z" \4 i: d- f1 d: z# k; v1 x
想捉螃蟹什么的,在那个海滩上还从来没有看到,就只能走一走,捡捡贝壳,还都是空壳。
2 \) t0 Q2 X! }: G  g/ ~# Q不过在海边,看着大海,确实能给人开阔的感觉,心里面也能轻松起来,所以还是很经常去海边的。1 |' m5 ]/ ^- h; E' u9 T

2 x" Y1 v; I! m4 E: Q- h" h到了7月,放了暑假,Dsan的一个朋友从新泻过来玩。
3 ^  J  y+ v2 @; }有一天刮台风,4 Q2 v5 g, D! r+ R9 N6 G5 F# @
外面风大雨大,我们4个在一起吃饭,5 h% [2 F2 G$ T0 I' Z6 h8 G, j7 c& W
吃完饭,在家里比较无聊,不知道谁提议,去海边看看。6 s# K4 J& T' }& I- G
于是在狂风暴雨,完全没有行人的外面,4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说男人怪怪的,但是感觉又不是少年了,说青年把,马上就想到了共青团),5 u( e* ^. ^/ g3 [1 v- E' Y
到了海边,看到海风推着两三米高的海浪,一次一次打在沙滩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地兴奋。
  c) u/ ]6 X. U: b7 V0 O: G8 b现在想起来,第一个应该是Dsan和他的朋友,因为他们老家是陕南-陕西的鱼米之乡,所以水性比较好。
& r& `4 g% \% S& z2 I他们先冲下海,就那么穿着衣服,他们迎着海浪冲下去,两三米高的海浪把他推回来,他再冲进去,又被推回来,
' ?2 c* Y6 Y" ~看着很是high!; K* t. x: f6 @  l! C+ S; U5 S
我和Csan也被感染了,这两只旱鸭子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冲下去---被推上来---再冲下去---在被推上来,
3 t( `  W# M! C9 n虽然是4条光棍,一点都不浪漫,但是玩得确实很high,估计,冲浪也是找的这种感觉把。
2 I6 L4 h2 g2 D( |这样一直玩了三四个小时,每个人都精疲力尽,才浑身湿漉漉的回家了---每个人的手机也都坏了。
( v; H8 X+ P4 |4 e) K- y8 U, X0 O+ Y
* f& P- U6 i* z3 R/ W后来跟A老师和B老师聊起这件事情,
9 c! I7 W$ C* N* u" G  I) y她们说,你们真是不要小命了,那个浪要是不是把你们推上来,而是卷下去,你们的小命不就玩完了吗。. n/ ^: J* ]$ z" N
现在想一想,也真是后怕。( o: ]- h  U, _7 {
但是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就那么下去了。% V& Z4 j+ R# F' u" q8 P/ h
& r) t$ M: `5 S) l' o) [: Q
台风过去了,$ z3 W3 O1 ]2 \( Z5 k) V, |$ I
风平浪静了,
4 K: B! d, b+ L% Q5 l" W& T5 E( d  `我们又去海边了。% f/ L$ ~' b. }( ^
到了海边,才有了新发现---沙滩上全是贝壳,, J- U& @. M8 h; }+ H4 }/ V" V# F$ L
说得不好听了,就是海里的贝类---不是贝壳,是里面有内容的贝类,
! T  A- A& o: t  N7 V" a大小呢,小的有橡皮大,大的有拳头大,最多的大概有拳头的一半大。* {/ w+ P, m1 W: T
而且不用找---满地都是!!!! P. L9 M4 B5 l3 B
我们赶快回家拿了一个桶和一个塑料袋来,
1 g& n0 q4 d/ F+ U, \' s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装满了。0 J- B, q1 n2 @' P; M; U
还看见有人捉到了虾,蟹,但是我们找不到,只好作罢。) E$ _) ?! N7 l& a8 A5 v
捡满了一桶和一塑料袋,我们就伶着战利品回家了。
" _) G9 P0 o% I' n5 K# w; n% F5 p0 `两个陕南的,很会做饭,他们就给我们煮海蚌汤。/ z# X, n1 ]! H2 C4 P4 y1 d3 m
以前喝的河蚌汤,都是一大碗汤里面有几个河蚌,但是这次做的是蚌都冒尖了,4 g- v9 A- ~2 b6 o+ @( Z0 e
都不能说是喝汤了,因为比起汤来,蚌多得多了。6 P, J( Y' I; T7 b1 X# O' s
不过,我和Csan没有吃几个。" @! \& \& I+ A5 }  x! R5 ^- @
他们做的时候,把捡回来的就直接那个样子煮了,说白了,就是活煮。
4 V# N" d! F: D: Y& ~3 _结果出来以后,肉里面有沙子都是小事。
& Y3 ^. ~9 A- Z& g0 ]' e- B3 E他们的吃法是,把壳掰开,用手捏住蚌肉中间的部分,让外一挤,就把蚌的大便挤出来了,
! A  K0 {2 X* a: |6 K然后就把蚌肉直接吃了。
# b5 P# q  d& ~$ _- v4 ^我和Csan强忍着反胃的感觉,一人吃了一两个,实在吃不下去了,再吃就要吐了。# _9 x0 s5 O0 K3 j& C# B4 B
结果人家陕南的两个,竟然两个人把一大锅吃完了---真是自叹不如阿!!!7 A6 L; R  B/ E% ]' _9 I
- C$ x5 \# V- p( g8 |' M( I* n

6 h  b* a7 L5 H) @开始打点货的通宵工之后,朋友介绍了一个小工。) g8 f+ w4 g. ~# _! m- W' h! V
说是小工是因为虽然几乎每个礼拜都有,但是每个礼拜只有一次,这一次才有四五个小时。0 g* `/ u7 L. r% ?( x' ^
那是在四日市车站附近,有一个ビル,
# d, q6 F1 w, G7 f, m+ V每个周一那里都要举行展会,所以要在前一天把展会需要的桌子,椅子,屏风,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搬上去,并且布置好。5 j, i3 V! C2 R" c& w
所以我们就偶尔礼拜天晚上去打这个工。* O2 w9 R# R4 w, x
工资还不错,1000日元,还多给1000日元作为路费。
. d$ A$ a$ n8 x4 W  o中间还能免费休息半个小时。! `" S3 a- U; J/ d. y/ N. b0 W
每次大概能拿六七千,而且是现金。
  |& p1 B, t# v) c我们平时搬的时候,还有另外一家公司的人也在搬,
  a% ~+ e8 o  l+ F' n4 ^6 P那家公司雇的都是日本人。
/ l. u0 G5 p  {1 z3 {: X7 D我们搬的时候,听前辈们说,那些日本人的工资是2000日元/小时,; \" y, g8 D$ h; l+ C9 }6 }
开始觉得很不平衡,后来搬的时候碰见了几次才算服了。! J6 @1 g' J+ |$ q
那个公司雇的日本人都是膀大腰圆,一个人一次搬的东西比我们两个人抬得还多。
! T: I  D' {' \" v8 @% I) r% X人家是物有所值啊!' G0 l* u$ R) o) F+ G! h1 d# `5 R
0 v/ L3 z6 @9 V! k0 ?9 {
当时那个工主要是被四日市市立大学的留学生包了,我们学校的只是人家人不够的时候才喊我们几个人。- t8 O. D3 Z( ], a! j! D
其实平日也会有工,只是一般周末要的人多,平日要的时候要的人少。
1 i* _4 b, x( Y/ m一般来说,几乎每个周末晚上都能去,就是要和联系人把关系搞好。
& ~6 f% b' G, [  T0 d  t但是平日一般都轮不到我们学校的。
2 E0 v9 b) s% A" H, u- p
5 T# I" J/ i5 G. n4 p有一次,又是我们学校的10来个留学生和一大帮子四日市市立大学的留学生一起去。
- J  ^4 g1 j8 q, r5 g* E我和Csan,Dsan都去了。! Q8 B& s( ~' {1 {: [# c1 Y5 C; b
打完之后,发钱的时候管理的的日本人问我们,说是后天(星期二)晚上还需要3个人,问谁愿意来。( o. I1 K# C1 V8 g8 X9 q0 S
可能大家都没有想到日本人那样问,所以大家都在想自己的时间,我直接就举手报名了。% W. ^5 ?3 L  W
Csan和Dsan都没有能报得上。3 t8 m9 y0 x- |) }# |  ^: L
实际上,我和Csan后天(星期二)晚上其实都有那个点货的工。
6 `# T9 m! z3 l) z那个星期一我和Csan也有那个点货的工。
2 P( `- ^. c0 v/ ~$ x* f于是,礼拜一去了之后,我就找科长说我第二天晚上有点急事,不能来了,科长也同意了。当时说的时候,Csan也在旁边听见了。
$ ^% K! ^9 Q9 g; s结果开始干活之后,休息的时候,我们一大堆人在休息,
5 g8 t* D- ^$ g3 z旁边有日本人问我,明天怎么不来了。& W, }& h- D" \2 n3 v/ n5 {) ]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Csan就说“彼は明日もっといいアルバイトがありますから”。, Y# l6 }; c5 x. ~9 J4 k
我当时气坏了---这个工是我给你说了你才找到的,现在嫉妒我可以打那边的工,就故意当着日本人的面戳穿我撒的谎。1 E5 _$ G) @4 s
当时我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从此之后就在不理Csan了。# }3 V$ W6 {0 T9 Q) e8 G
可能我的脾气比较倔吧,Csan的父母和女朋友在国内给我打电话道歉,让和Csan和好我都没有原谅他。3 Q) y" X7 B: G2 \7 [  Q
如果他是不小心说出去了,我会原谅他,可是我事后问他是不是故意说的,他不说话,就应该是默认了。
6 y; l0 R* p& |6 M现在想来,我可能那个时候还是有些冲动,直接就和他一刀两断了。
' ~5 Z) z7 b5 D5 u
  c; `% x7 G( l% l% s/ n) n; W
) A* H4 n' Z7 N刚发生了Csan出卖我这件事情(最起码我当时认为是出卖),
( y. _: K1 f: [6 T1 \# {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情。6 D1 }) m# g' T/ ?8 h% u* Q
当时说过,我们那个点货的工,是先在四日市的公司集合,然后才一起出去打。3 e, v8 `/ R( w/ N* g
7 T2 v" c; t( {, S& l
那件事情发生了不到一个礼拜,8 P( B# L! y! T8 F3 F
有一天,我正常去打点货的工,那天Csan也打这个工,不过我们见了面都不说话。& `& P1 \, D8 O, [3 N( @4 v
这天,是去伊贺县名张市干活。5 b/ i& K9 I" k  f5 C* ]9 t# U
名张市还是比较远,大概有100多公里把。* r' D! E4 i7 J
到了凌晨1点多,各人都在各人的区域点货。6 S0 u$ _7 \: ^6 n# Y8 s7 l
我记得我当时正在点比较高的地方的货,还站在椅子上面。
, R/ O8 g9 A! ~3 c7 C7 k" w: `/ S正点着,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 ^) c2 m  S' D5 C因为其他人都离我比较远,我也看不到其他人,就不知道怎么了。% f5 _8 r6 ]% K
仔细听,好像是人的呻吟声,就觉得比较奇怪。
5 f: v. q$ p7 G" P7 x1 M6 J我就下来,找是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声音。  W# |: Y, r! e" o
那个店比较大,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人。4 H4 r7 j( S! ?/ S" H* K5 O
我就往出口的位置走去,到了出口,下了一大跳,
) ^6 a4 n" }% R( _& Z' ^3 n" ]Csan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旁边日本人围了一圈,有端水的,有打电话的。6 x$ u+ y+ }. @$ s# n( _
我就赶快上去问怎么了,他们就说不知道什么原因Csan喊肚子疼。. Q+ f6 y2 ]6 x. C  v; g- q' L
所以就在赶快打电话联系救护车。
1 F6 V0 `% W' W; P9 N2 S. K! U- z1 W) x/ E+ U
当时是那个小头目打电话联系的,
9 j! B- k5 `) i; n当时我也听得不是很懂,反正觉得那个小头目很尽力了。
, R) q+ E" S! P- B9 T* z那个小头目正在打电话的时候,那个Csan突然在地上喊,
' s% G% g( h1 Y& T3 Q; q怎么这么慢阿,把电话给我,我自己说!---说实话,我不是想说Csan不好,
: e% Q6 E. h+ u$ [& j. ]% T) f可是我当时作为中国人确实都觉得不好意思,人家确实是很努力地联系。
9 k# E0 ]2 f4 i$ }1 X: `可能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就有一点这样吧。  }/ v0 c- V$ H9 s

1 s( N( i4 U1 X. g0 |  y救护车联系好了,5 U! m" ]- z6 w+ C1 ^
小头目把我拉到一边,3 M8 f% ?0 y, f) S
说“一会救护车来了,我派个人跟着一起去,希望你也一起去,毕竟你和他都是中国人,情况也好把握一点”。* _  s& @: `- o( i( ]& z
说实话,当时他出卖我那件事情才过了没有几天,所以真是不想去,因为当时我对打工看得是特别特别重,看了前面的弟兄们应该知道我对打工当时有多看重。
$ T1 F4 q& R! r! j我觉得他那么出卖我是想让我丢了这分工,后来我一直担心因为这件事情ばれる了我会被酷毕,所以当时确实对他很恨很恨。' L" K9 G1 w2 o' d) q6 p0 \
但是当时日本人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
5 ]) L/ t% K! P  `$ P6 `4 H我觉得,如果我拒绝了,日本人肯定会想,中国人平时看起来关系挺好的,到了关键时刻就靠不住了。
4 t6 t- w! D: K8 A/ K" s觉得如果拒绝了,会让日本人看不起中国人的。
+ Q" }9 F/ P& p7 H* N' v所以,最后还是随着救护车去陪他。
4 B- k# A7 S8 {7 _
" }. N2 \' X  L! U到了医院,医院马上给他做胃镜。  t! P3 K: U4 V$ \3 J' d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挺奇怪的事情,当时医生给他做胃镜的时候,竟然让我在里面。! n4 Y% O* u% [- [
我眼睁睁看着医生把那个管子从他的喉咙放进去,
; Z! Q! C! u9 i从食道到胃里面胃镜照出来的都显示到旁边一个电视一样的屏幕上。
! a' h' P; Y4 C/ K. O医生一边调整镜头一边还给我说:“みてみて、胃の左側に問題がなさそう、
  U0 t6 v0 }* }) L* V# w1 Cじゃ右に行きます。。。右も問題がなさそうです。じゃ、つぎは腸に行きます。+ C+ ]: X5 k$ o+ v
あらら、胃から腸に入ったところに破れてるねえ。腸潰瘍ですねえ、穴も開いてますねえ。”$ D9 w6 `1 H% k) B) D+ x+ S+ z
我当时看着屏幕上的人身体内部,觉得很恐怖。8 T, E6 ]1 }5 W7 N
特别是清晰地看到肠溃疡和肠穿孔,觉得太恐怖了。( R3 X4 S8 D5 [& O# c1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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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完了之后,说必须马上动手术,必须监护人签字。$ ]1 S8 Y! ?' U3 e8 S/ f- B
他的监护人都在国内,他是留学生,一个人在这边,我只是他的同学,
! J8 u  v! C' I8 E% H( @7 Z我给医生说明了。
2 C/ ~& A) U/ Q2 n, i3 z& {医生说那就需要负责的老师签字。
/ @2 q7 n  `4 A9 s当时是凌晨3点多,我就给留学生担当,就是来机场接我们,我以为也是留学生的那个老师。
% W5 F, U: y$ I$ J- x# S2 j5 H: F可能因为害怕留学生有突发事件,所以那个老师的手机还开着,( |% Z3 K( x* p/ y! B* z, b8 a
他边打着呵欠边接我的电话,
7 I7 Q/ c5 e+ h$ y5 I* I9 S我给他说了情况,他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名张市,他吓了一条---我的天哪,留学生这么能折腾!
: ^: _3 L: X5 h% `他让我把电话给医生,然后可能他在电话里面给医生说,让医生先做手术,他马上赶过来签字。
$ S% n& B' y% q6 V5 U5 u! |1 c2 g0 x接完电话之后,医生就去做手术了---哎,看看日本,国内就因为签字的家属不能马上赶到耽搁了多少条命!0 K# W0 N, Q! q5 u' j* G
好像来日本之前Csan的父母给这边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留学生托付了Csan的事情,所以那个女生很照顾Csan。
% }  b" X1 J, y. U' S那个老师也知道,所以他接完电话就去找那个女留学生,然后拉着她一起来了。/ N# z- l, E; @9 ?3 L2 i5 ]' j6 m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7点左右了。/ X3 b# J. N9 F- Q; Z4 T- Q; i
他签了字,我们就一直等,反正做完手术之后,还有很多事情,
! _4 V6 b; x5 Z. H  [我记得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 P) g* v# \& i  h当时已经放暑假了,也不牵扯旷课了,但是当天工厂的工就耽搁了。
' t' Y! A7 H9 t+ N( Y而且会去稍微休息一下又要晚上去点货---好辛苦阿!9 f3 H3 }2 B* G% Y, f; L9 N! n1 k

9 [" g7 C) u0 p3 e7 O: ^% T不过提醒一下过来的留学生,6 [- b- l) c. [3 H, i. b1 v
千万不能因为打工或者其他事情,饿了的时候认住不吃饭。
: W1 Z4 y' G( q0 I0 u) X* k7 O这个Csan刚来就是经常为了打工不吃饭,事发前一段时间,还经常喊肚子不舒服。0 m3 \% m( @( g9 R
所以如果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去医院,不要忍!  T- J$ e2 O+ R8 J( }' i. e; c1 D7 \

# x1 ~/ y% m. J5 R/ V
/ x$ T1 \. N% d4 r再说一说工厂的那个工。
2 c- T; f5 t& Y6 P8 d5 U那个工厂我觉得比较简陋,; w5 d0 E$ E$ z8 W
我们工作的地方是在一个二楼的车间,里面很大,
- Y4 `( U+ D$ A/ {9 n. }不知道为什么,社长的桌子都在那个车间,总务什么的却不在。" B" z$ L0 T8 W& ^) ]/ ^
车间里面,管理人员就是,社长(基本上都不在),科长(一个老头)和两个年轻人。
) ]3 m: S+ I9 q* i5 P: g+ w因为社长一般都不在,所以关系也不太大。
8 V& q$ U/ b. E2 {科长是个很厳しい的老头,经常骂人,所以大家都躲着。; j0 R: C  P4 x" ?# r: t
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三十几岁,典型的日本传统男人,个子不高,还比较和蔼,结婚了,有小孩,工作认真,不苟言笑。
5 [( A+ R% q, O6 _" t另外一个是个年轻人,就20岁左右的样子,个子比较高,感觉比较叛逆,黄头发,开的车感觉接近暴走族的车,人还不错。
0 A& n, t* j8 S7 L, K: v因为平时都是两个年轻人给我们分活,所以和两个年轻人搞好关系很重要。
- ^$ S. i* N0 r" g$ E; |6 l- a! K. G/ u, }) t
说一下工作内容。6 G( |$ Y6 W0 R( X+ o2 F+ d& r
前面提过,这个公司是丰田下面的一个小公司,做的产品自然也都是车相关的。
0 h6 \1 \6 v$ J7 d我们那个车间是做方向盘的。2 L, s+ U  n. b: j; m: y
拉进来的方向盘,是方向盘的铁架子上面裹了一层硬橡胶,说是裹,其实应该是在那个硬橡胶融为液体的状态下让凝固上去的。3 Z# h, l/ m/ I6 |* c
到了我们这里,主要有5道工序,
9 S0 Q$ n+ d% u1 C' w2 ?) b第一,要把裁好的皮子用特别的胶粘到方向盘上,这个皮子就是我们开车平时手握的部分。0 _% |# @9 a" q8 d: {
第二,粘好后要用线把把皮子缝起来。! F6 X8 _" q$ a  G8 ]( ~+ Y' o! R
第三,等胶干了之后,用橡皮一样的东西把皮子上面粘的多余的胶擦掉。& f& o( {8 h  c1 ?5 t2 j- Z
第四,用工业溶剂(可能就是我们说的王水吧)把整个表皮擦一遍。
" U: T) L( B* k- _! z# j+ N第五,把用皮子包好的方向盘放在酒精炉子上烤,特别是要把不平整的地方和拐角的地方烤软,然后用手搓平整,要让整个皮子表皮看起来比较自然。& b! ?3 H: [+ x  v* H, a
这些工序里面,第一道是最辛苦的,首先是站着,还有粘的时候,为了粘好,要用力,很费劲,如果不用劲经常会出次品,如果一天一个人出了两个以上的次品,肯定就要挨骂。
3 z8 Y8 I2 ?/ J2 J最不愿意干的是第四道工序,因为工业溶剂的味道特别刺鼻,时间长了肯定对身体不好。
6 G8 e& Z; A* F2 I, t% J% i第二道基本都是日本人干,和留学生没有关系。- j! M3 G# M& `
最轻的活是第三道,就抱一个方向盘坐着,拿一个像橡皮一样的东西,找方向盘表面粘的胶,那些胶都干了,发现了就轻轻蹭一蹭,很容易蹭下来,很轻松。不过,干这个活比较容易犯困。5 l% ]! M# `) v$ w
第五道工序主要是日本人做,只有两个留学生可以做这个,因为只给留学生留了两盏酒精灯。这个活比较有技术性,因为是最后一道,要把质量关,做不好了前面的就前功尽弃了。而且因为技术者比较少,所以这个活比较稳定,偶尔还会有加班。# S  l$ l4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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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D' x7 j: F
在这个工厂打工的留学生,最多的时候竟然有35人---就是说我那个学校有1/10的留学生在里面打工了。: V( T6 u) L1 t7 ~: I) |
这个工厂,对女性的歧视其实还是比较严重的。
4 H4 |# C( Z0 A( d! t按说,应该让女生去做不太需要力气的第三道和第四道工序,- ?! i) |' j0 w) F4 U# }( O6 O, P/ H
但是这里不一样,他们把几乎所有的女生都让去做第一道最需要体力的活---工资最低,干活最多,这就是在这个工厂的中国女留学生的真实写照吧。9 l( d  R! h: A9 |# m9 j; N+ a
我刚去的时候,被分配去做第四道工序,虽然活不重,但是每天闻那个味道实在是很难受,  @$ V; N" t0 v! `0 ~
有的时候都闻得头晕。
; D5 }/ D$ q, \6 @$ I虽然里面我的日语只能算中等,开始干活的时候,对活的说明有时还需要别人翻译,
, C0 F0 O! C* t# g9 S5 t! O9 _' v$ c& {但是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吧,也可能和我自己觉得应该和日本人搞好关系有关,
7 y" _4 L  M% @" t不到一个月,我就和那里面的两个日本年轻人关系很好了。; ]3 _, d" }+ w. k2 \( Q
现在还能记得,和那两个关系最好的是一个内蒙的小伙,下来就是我。' r! e8 v* M4 U4 @6 Y% y. c6 D
说得不好听了,算是拍领导马屁吧。
! S: S4 u; o: Y/ j7 G+ }不过和他们还算比较容易交往,就是尽量多和他们聊天,他们喜欢说色情一点的话题,那就陪他们说就好了。
- t% l5 Y2 `! U9 Y- T& V( _5 M: O这样,很快我就被调到第三道工序,也就是最轻松的一道工序了。
, Z5 z- V3 E3 F; a+ p; t其实,如果在中国的话,工厂的工人,有这么叛逆的打扮,我肯定是觉得和我不是一路人,
- U$ [5 o( b7 P但是在日本,为了生存,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9 G) v& }1 `' \! Y& o8 M$ z9 Z不过也确实有用,
% q3 ~2 m( k2 S& X  n不但很快调到最轻松的工序,他们偶尔出去拉方向盘的时候也叫上我--这样就可以出去放放风,毕竟一直坐着也很累。9 ]8 R/ N: s2 g/ _4 E
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公司给大家提供方便面,但是每个人只能吃一盒。
/ M' R2 K5 Q* n  ~/ N1 y$ D2 D# C7 t和那两个关系好了,老头不在的时候,他们就给我偷偷说,你要是想吃两盒你就吃吧。
4 [" ?/ d+ o; d7 B/ X0 V3 C. K: N到了再往后,请他们到家里吃了一顿饭,就更好了,: {5 m+ e( s/ D  {  T& q6 ~
有的时候到了下班时间,他们就给老头说,需要人加班,然后留下几个和她们关系好的加班。/ I. \) y4 V0 v+ B! |
加班的时候,老头和社长都不在了,就是我们留学生和他们两个人,干活就很轻松,
  `$ V7 V1 w7 q& o& R8 X2 A都是一边聊天一边干活,休息的时间也比平时长。% B5 P3 W7 m1 l+ v0 Q
甚至后来周末他也会叫我们去加班,中午还会请我们吃饭,干活时间还可以趴在桌子上睡觉。& O, F1 @: E3 ^$ T1 F, B4 P
再后来,他让我开始学第五道工序---我也开始成为技术工人了!
4 ]7 n  @' r+ b% H: V所以感觉,有的时候,拍马屁还是很有用的。
3 N5 S3 e1 z  u' @, H% C
" l) g: e4 u) L! @这个时候,天上掉馅饼了!

TOP

上一集说到,天上掉馅饼了!
% Q  o" R2 @7 ]" C. `! d
3 ^! E1 B. E  W4 W' ^2000年和2001年来日本的留学生应该都知道这事情。$ [+ Y! O- |) N8 H- B- P) J
2000年开始,日本政府为了吸引留学生,
8 t# O: L8 D# I' Q; _2 F. N) |0 L  B$ Q通过一项给刚来的留学生提供安家费的决议。/ Y* G4 T! o6 C; v" U
我们在国内办手续的时候就听中介说了这件事情,
3 [4 R8 V' m6 \$ b1 M不过都觉得是中介为了做我们的生意,随便说的。' `$ y5 C& q6 b/ @
来了以后,也没有听前辈提过,感觉都把这事情往了。
8 J' N8 P" @% Y0 b& a4 O$ X+ T结果到了6月底,学校留学生课叫我们去填申请表。
  t: v: K! x) T3 L8 J然后到了7月份中旬还是下旬,听说下来了,就跑到留学生课,
+ R7 t- I( E. |! `结果就拿到了现金---15万日元阿,一次性支给,真是爽阿!!!4 ]9 t+ n& W& H
留学生课的老师告诉我们,去年,也就是2000年刚执行的时候,留学生刚一来就发放了,% ~/ |- U6 d1 t- p7 {8 ]8 e
今年国家经济也不好,为了给留学生发放这笔款子,折腾了3个月,现在终于凑齐钱了。
) q* a8 S0 ~& _" O4 u9 {因为负担太大,这笔钱就发放到2001年,2002年来日本的留学生就没有了。0 g3 ~; O/ f+ l: b* T  ]
当时觉得,日本真好了,自己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就是等于平白无故得了1万人民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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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 U  _" D+ r刚来日本带了70万,5 g2 n, K2 ]7 X* S( P; A
给学校一笔交了35万(入学金+半年学费+房子的敷金+一个月房租)。
& E+ f$ I4 T, X" C剩了35万,然后买被子等生活用品花了两三万。
# y8 ^7 u- y0 J然后坐吃山空了一个多月,再加上考摩托驾照,买摩托什么的,到开始打工其实只有20几万了。
0 h: B- Y$ t1 J2 Q$ u真正打工,其实也就是6月份了,工厂和点货的工,加起来大概打了有20来万,
& _0 m: {) `/ k. t& q不过因为忙,经常都是买了菜没有时间做,最后扔了什么的,反正比较浪费奢侈,/ H' \, f! b$ j  p( h0 b
一个月大概能花8万多,然后领了15万的安家费,还剩40多万。- t: [/ @& E3 B, @
当时还是年轻,手里有了一点点银子,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6 {+ F4 d" g0 L4 T* W1 e% h) o$ N) d5 ]; d& L
7月有一次去打点货的夜工之前,听另外几个留学生说,: y" @& o/ H/ z% F. V: K% E/ Q
四日市有个コジマ(电器店)新开张,还给了我们一张チラシ(宣传广告)。) \8 T" A# O. C8 H9 q* R
说是那个地方新开店,然后有很多便宜的东西,比如有20台1万9千日元的电脑(人民币1400左右),
: K" Q! X* x9 I6 l; N20台3万9的电脑,20台5万9的电脑,20台7万9的电脑。; A( \  N. d4 c. x, k5 u
当然价格贵的相对配置好一点。不过才人民币1千多的电脑,还是很有诱惑力啊。
2 w! ?8 j; F  b还有很便宜的打印机,烤箱,洗衣机什么的,反正好像每一种电器都有便宜的东西。
: o3 h& u; @% K( F正好是第二天开店,所以我那几个同学说,当晚就去排队。
6 {4 L6 R2 k) b我其实也很想买电脑,不过当天晚上有工,只能先去打工了。$ T) o1 @$ s3 R9 O/ h; \

' |$ ^. |! \1 p2 a; c第二天,打完工,有一起打工的前辈,% j3 [5 E* f/ B! `0 k- ^0 x
我们聊着聊着就说到那个店了,然后两个人相互一煽动,就没有回家,从公司直接去拿个店里了。8 D- B' ^9 z. u4 |3 g6 U) O. ]% |
当天工结束的还比较早,大概6点多,我们差不多能7点之前到那个店,我就想,日本人应该不会起来太早吧!" ?" v3 P0 y$ Q/ v
最起码我能排到前100名之内吧!这样前面有人不买电脑,我就最起码能买个3万9的电脑吧。* U; h7 B% }2 X% a
结果根本不是我想的,去了之后人山人海,我走到队伍最后,领了个号码,具体记不清了,
$ B2 P; D/ D: ]( X2 D: g4 ~( J" I; j大概是六百多号吧。当时心就凉了,犹豫要不要算了,直接回家好了。
4 d5 p6 Y5 n5 @; t7 c, z1 ], C但是来坐电车又花了几百日元,如果这么回去就浪费了,算了还是排吧!6 n2 D3 q1 @; a' q
排的时候,反正是好几个朋友一起,就一个人站着,另外的人晃荡,. o) J; s* I6 h/ I8 M
我就跑到前面一看,真是太佩服日本人了,居然有很多帐篷,有一家一家来排的。
$ p! o+ [# t; T) ], W5 V$ z9 ]我听见还有日本人打电话说自己是两天前开始排的,我瞅了一下大概是100来号-我当天早上来居然还幼稚得以为自己能排到100号之前!* u3 X( x* u" ?
后来我还听说有人雇人来排队,真是厉害阿。- Y6 Q  b/ x1 R# z; Q
那里的号,每半个小时店里的人就要点一次号,人不在的直接就取消了,
6 p: i2 ^7 w# [0 Z* {' @- k所以你要是排队,就要一直排着,不能说领个号就回家了。
" F3 n2 x* P: ?1 A0 O% V6 q& M日本人我看都是一家人一个一个轮换排的---太牛了!
, W) S3 ]+ h$ R" I  a  Q: A( Q& F9 X+ O# N$ Y1 L! n

) k' _& i- s! h; O$ L4 u" A
" u& `2 x$ G! q4 Y
- G" X. ~2 g3 |8 L+ U: I我们到的时候不到7店,店里是9点开门,还要等两个多小时。
: e: q* L3 h% W0 K打了一夜工,很累很悃,实在不行了就坐在地上打个盹。: q+ h) j( w! `+ \5 O
人还不断地来,还能碰见同学偶尔来几个,还打个招呼,他们还说你们来得真早啊。
8 h5 K. K! d1 i% t# j那天天气很好,打了一夜工,太阳照着,感觉就像是蚯蚓从潮湿黑暗的地下钻上来被太阳照着很不舒服。
* L) T' Q% c. ~4 E+ L. ]' k8 I到开店的时候,后面好像都排到两三千了。
( I: a8 ~+ L3 E' I- i! i
4 \' E1 Z1 B0 Z% p# `- S3 y5 x终于到了9点,
, G/ Z5 a8 A4 J7 J- v- d1 m5 ?( I. c我们离店很远,都在大路上排着,看见店门口一阵骚动,详细情况也看不清。队伍终于慢慢往前走了。& |- f) A# A/ C5 m/ C0 ]* Y
都是走一两步,就停几分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慢,就拍了一个去看。
# V% _; G% j8 y- [: ~6 o回来报告说是,一个人一个人进去,每个人到了店门口,都要告诉你还剩什么东西,让你挑选一样,你挑好了,他把那个东西的商品兑换卷给你,你进去提了那个商品就可以用便宜的价格买下来,所以每个人都要浪费几十秒。
( _: y5 l  S* h: s7 Q这下,更难受了,因为队伍在慢慢蠕动,所以不能坐在地上打盹,然而队伍又很慢,又累又困排着很难受。
6 V2 B: O: A/ U) D( T! j0 d而且,一种便宜的商品被挑完了,广播上面就会广播。5 U0 e6 ]9 K7 d' E4 O
我们听着“一万九千円のパソコンはもう売り切れです。三万九千円のパソコンはもう売り切れです。----”。越听心越凉。
5 a# a- U! s$ j  E! T+ Q我快排到店门口的时候,好像已经十一点多了。那个时候,除了7万9得电脑之外,其他的电脑都卖完了。
' G6 c* S, I2 z" O$ W' o( \! y都开始考虑是不是买冰箱,电视或者其他什么了。; @: k$ f$ J& Z5 D) p1 U0 v( e
到了前面的一对我们学校的留学生,比我前3,4个人吧。$ P$ P# r, |- c& J
到了他们的时候,我也基本上能听见店里人问话了。
" e6 S5 T9 ?; R( w  t( p店里人问他们要什么,结果两个人意见不一致,女的想要冰箱和洗衣机,
" @4 l/ @0 y5 L" s7 d3 N5 S男的想要冰箱和电脑(他们是两个人,可以要两种)。
  V; G0 C: c0 Z  b; k店里人说再剩最后一台7万9的电脑了,让他们快做决定。8 i) B8 S8 [4 q% L# }* O
虽然当时觉得7万9还挺贵的,还没有决定买不买,但是一听这么说都绝望了。9 _( c: T: O6 Q6 ?7 s
结果他们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买电脑---谢天谢地!; ?  S' |5 i$ E6 Q- @. u! }
下来我前面的两三个人,每个人要东西的时候我都担心的要死。8 G& y+ `; y% d* A! M
谢天谢地,到我前面的那个人都没有要电脑。
2 y+ t. n& z6 b. l! a到了我,我毫不犹豫的要了7万9的电脑。
  z6 {' w) b& u其实,如果在店里摆着这个价格电脑,我可能都不会买,但是觉得别人这么和你争,马上就毫不犹豫的买了。
. F  z# T* \5 o* @我刚拿了那个商品卷,我们学校的前面那两个就跑来问店员,说还是想买电脑和冰箱,# ]5 o, Y  S8 k' x) T  P
店里的人告诉他们,已经来不及了,已经被我要了。5 O: I3 J( ]9 A# S4 w. T1 N" Q
当时的感觉,这台电脑就是抢来的,还是跟同学抢得,还挺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没有退给他们。. n  X* I* r3 f0 k- r7 C% r
3 I6 R: j: k9 [  e' b. @

( G5 W1 s1 v( }  X' r: k6 z8 G5 o终于拿到了最后一台电脑的商品卷。8 H, p: Q6 j* `* k# p9 A
进了店里面,因为除了这些排队的东西以外,其他的东西也比平时便宜,7 O# z+ o0 B  J2 i) s" Z: K, y
所以店里面乱哄哄的,人很多。8 w7 c( n' I. k- b$ }  b% N
我再转了半天,和我一起来的好象下午有工,他买了他要买的东西就回去了。) `, p9 N3 U9 L, ^+ }  T7 }4 i
我很想再买一台打印机,然后看了一下开店第二天排队便宜的东西,里面有打印机,
2 n: S; O: _& P0 C+ G; H, C我就想,那就明天再来一趟,来早一点排队,把打印机便宜买了。
( ^% |4 T, m4 Z7 E2 x' _5 |9 S当天除了电脑之外,什么都没有买。
. D8 w% C- v2 A* r; @* ?当时身上应该没有那么多现金,是借同学钱的,还是出去自己找ATM取的,都记不起来了。, C6 O% S! f- A; j! V
当时印象比较深刻的是,% y5 W$ Q$ E) ]) b
レジ(结账)的地方人很多,大家都在排队,队伍很长很长,大概一个レジ能有五六十个人在排。  _5 p5 D! {6 p) e; ~# @
大家都知道在日本大家都很自觉,没有人挤,也没有人插队。我也在后面排着。
8 j; Y* R2 F; D( n# K3 x队伍中间要经过一个商品的柜台,正好有一个日本的老太太排在那个地方,
9 G& B' x0 o# j! ]- ?6 ^结果过来了一对南美人,那个男的对老太太说,麻烦往后让一下,我们要看这个柜台的商品,& G2 [4 V0 [5 j! v5 }
老太太就往后让了一点,那两个南美人就站在老太太前面对着那个柜台说什么了,
, }! V2 a. @, G6 @( J1 }* y然后队伍往前动了一点,这两个南美人居然也跟着队伍往前走,这个时候他们的位置已经离开那个柜台了---就是说,他们就是厚着脸皮插进来了,
) p* W) D: h6 g# v5 b. R7 S" Z他们两个还相互大声说话,哈哈大笑什么的,似乎他们还很坦荡荡的样子。
4 X0 O# K2 [0 V; l3 z更过分的是,他们看见有另外几个南美人在另外一边的队伍最后排队,这两个还把那几个一起叫过来,全部插在他们前面---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 n+ r. S: R* ?; c在那个之前,我从来没有和南美人打过交道,但是就这一次,就让我很看不起南美人。1 n  C1 s5 U6 L2 ^5 u' W- U0 I+ I
我不知道在南美是不是这样,但是总有个入乡随俗。
" U/ ?  S4 ~  Z) u# w2 N2 P在中国,大家也都是不排队,乱插队,但是中国人来了日本,绝大多数都能做到入乡随俗,不让日本人看不起国人,) U* y1 t) e  j: |* {! |; ]9 {
但是这几个南美人确实让人看不起。
2 a" {6 j- X+ Y1 I; z* O1 D: r- F& c! Y5 x% t" s$ Q
队伍排了两三个小时,终于买到了电脑。
; [/ a: c' O( r当时电脑还基本没有液晶显示器,还是原来的普通的显像管式显示器,
6 o; E  r) F: H# w, v我那个是17cun的显示器,而且主机也很重,那个时候已经下午一两点了,$ t# N- Y2 a) L+ c' P
我自己也又累又饿,感觉都头昏眼花了。/ S- _$ q+ k, J9 u& R
我看了一下显示器和主机的箱子,觉得自己一个人想把这两个箱子搬回家,绝对是無理。1 f/ y5 o& |0 f0 e. J
就给一个有车的前辈打电话,他没有接,估计是在上课或者打工。
* u  t( E4 ?5 R. o就只好给Dsan打电话,前面提到的他的那个新泻的朋友也在他那里,我就让他们过来帮我搬。
- g2 Y! K: X' ]4 w说了之后,他们就去坐电车,我就守着两个箱子等他们。3 A5 J5 N0 ~+ |0 c7 o) X; C9 N  R
就我一个人守着箱子,不敢去上厕所,也不敢去吃饭,害怕一离开谁就把我的电脑给偷走。
; O8 _7 O4 M8 ~现在想一想,但是挺傻的,可以让店里的人暂时保管我的电脑,等Dsan他们来了再取。
1 L  l' C6 a$ J* Z7 P2 ]我就那样一个人守了一个多小时,Dsan他们终于来了,我让他们看着,先去卫生间把憋了很久的解决掉。2 E) @) s9 r- t4 Q7 e) H
然后,一个人报主机,两个人抬显示器,往车站走,到车站估计就一里路,不过确实很重很重,走几十米就要歇一次。
$ ~) }3 l* s9 ]& Z8 u8 Z1 y8 V& s到了家里那边,就一个人看着电脑,另外两个人回去推了两辆自行车,然后一起把电脑拉回去。
, H( D4 e! E3 @& x6 Z: R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算把电脑弄回家了。6 v! c! t: m  l3 g7 U5 g
这个时候已经下午5店左右了,请他们两个吃了饭(这大概是这一天的第一顿饭),都没有任何精力把电脑装起来,就上了闹钟,直接睡觉了---太累了!. \8 o$ |3 S7 ]( a3 T
! Z! g/ b9 X& k& P6 ^- E8 ]4 M
( n9 q) J" m# e$ }8 H
第二天早上,3点钟闹钟响了,起床!
  j6 s: a0 |) |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就起着我的小摩托直奔四日市的那个コジマ。
( Y  I" E6 p0 h: G( u9 v2 x3点多天还黑着,路上的车并不多,但是都是开得飞快,估计除了到红绿灯附近,车速没有下100的。
5 m! w$ S6 p+ {  P6 |日本的路都很窄,一辆一辆车从我身边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k) ]# V& U. S( i
我还是把我限速30的小摩托骑到60码,其实还想骑更快,
; x# `3 y0 l# f/ v+ o只是把油门放到最大也就能跑这速度了,这个速度跑,车的声音已经快赶上拖拉机了。- j2 \( \2 g/ H2 i
那个时候真是年轻,不知道害怕。0 B/ x: l- }! f
现在想一想,在日本的国道上骑小摩托真的是危险,半夜开车的都容易犯困,一个不小心没有看见你,直接把你撞飞了,
8 d7 U/ L8 p! _9 [$ ]人家的车一点事情没有,而你骑小摩托的,这个速度估计保住命都难。0 s) @, V/ [+ x* Q

/ ^# [9 ~# w& N6 s1 M9 i. G4 B当时拿着市役所提供的免费大比例地图(只画着大路,没有画小路),* h+ y# \2 S/ I7 }- G& L1 ^2 q- w
凭着我超常的方向感,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位于小路上的コジマ。9 G) y  d0 \7 n& e. j8 X
当时大概凌晨5点吧---居然还是晚了!9 R: K) @  D& R% g
前面有很多人,最后开点之后从剩的便宜商品里面挑了一个500日元的烤箱,很是沮丧。
5 v+ x1 i0 @; Y- J觉得这么大清早来一趟,又等了4个小时,又有交通工具,就一咬牙买了一台9800的打印机,和烤箱一起放到小摩托的踏板上,又跑了一个多小时拉回来。) B. K0 E% U, M3 c
9 a. K  n- Z3 Z

  B: Y- ?2 I5 ~1 G" B4 e* E手里有了银子了,就开始“骚情”了。0 Y# ]/ x3 o- \. x+ T" J! [) @* r
刚才说的买了电脑,下来就考虑换驾照的事情了。
1 D( ]6 Q& D! s9 {/ V7 H. o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上网查,自己知道的,就是换驾照和考那个原付驾照是同一个地方。
( m! L% T% E* q0 E3 p因为考原付去过,所以也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需要什么东西完全不知道。8 T; }5 U( `* H
那个时候日语也不好,自己去问也没有信心,就让一个前辈陪我去。+ O- U5 I; A7 T* p4 v2 F" x* K* d
那天我们说好下了课之后去,下课之后,他要回宿舍放书包,同时因为车站离他宿舍近,所以我们就说好把我的摩托也放到他们宿舍下面,因为车站不让放。
2 F2 F# b, U4 Y  E0 Y他的宿舍距离学校感觉都没有500米,所以他是走来的,
2 M0 i+ V# k, h1 E# q6 s  {/ s( v9 r; _4 \我是骑原付来的,然后说,我把他带到后面,到他们宿舍。
" G( K% G; `0 G0 l& ?2 r大家都知道,原付在日本是不能载人的,但是我们想的是,就这500m的距离,
. N. a, k. ~# k, w# Y) Z平时根本看不到警察,应该没事吧。
" v: {' A* U( M& a/ X) C! }但是,怕处有鬼,我们已经到了距离他的宿舍二三十米的红绿灯,对面就开过来一辆警车,
' P- s% U  b8 z因为是红灯,我的车速慢了,他一看到警车,马上从我的原付上跳下来,还把脚扭了,
/ o/ U( {7 v! W# |$ n) `9 p8 V) Z不过还是晚了,警车看到我们,马上拉上警笛,向我们冲来,一边喊着,让我们把车停下来。% E! w- Y  j- _* |7 o- l
我的50cc的小原付要载着我的前辈逃跑,肯定是不现实的,就只好乖乖停下来。1 n8 b% v" ~, {+ \0 H
警察下车看见我那个前辈从我的原付上跳下来之后一瘸一拐的,就比较关心地问他怎么样。3 N: I2 E$ f# n3 T- C
然后说,念我们看见他们马上停止了违反交规的行为(从原付上跳下来),说明我们知道错了,
: y$ W, u: }8 @' J$ X而且我的前辈还伤了脚,就不扣点罚款了,但是要做个纪录,如果以后还载人的话,一并出发。8 j" n+ b$ z1 Q* X/ k7 y- a
所以当时觉得日本警察还是比较やさしい的。
: N* u3 n6 @8 [9 x, s
2 d5 M: r$ P2 ?8 S$ p& u还好,他的脚没有大碍。  `* y6 G  d' A) O9 R) p
我们放了车,就去了驾照中心。, R7 H# Y7 E2 Z# R- _( m
把护照和驾照交给里面的工作人员。
+ e$ i; z  i& n" O他们让我们等一下,然后就几个人进去认定。
1 J9 ^5 \7 q% u' @+ V1 S我听说过换驾照的,好像10个人里面都有8个是不认定,所以开始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 p! q8 s' O& b& H7 Q
听说主要是北京那边的被认可度高,我们西安的都没有听说过,所以觉得希望不大。
1 U5 k3 k/ V4 T- v很快他们就认定结束,然后叫我们过去,说是本来应该要先到JAF翻译,才能认定,( ]; J+ X3 N- ^4 M% L  `/ P
但是我们已经来了,就先给我们认定了,认定的结果是通过!6 |" {$ N, v& i/ `- e( c; m
当时真是喜出望外,毕竟我知道要上驾照要花30来万阿。
% p$ i% K6 d5 C/ b. p
& c9 Q% X6 W% v8 V8 ^; C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认定,考试本来都应该是在翻译之后做,
5 x$ N( _* S& {9 q& w0 w' S! r; x但是给我开个绿灯,当天就可以参加笔试并且预约一下路考。2 Y# N/ n- d) `. l
然后再去JAF翻译,拿来翻译之后参加路考。$ o# J- I( b. }& S5 s$ c
这和国内的衙门真是天壤之别阿!
. z% I6 F, Z% A8 M1 r: A9 z$ S那个笔试,很简单,首先是汉语题,一共10道题,只要答对了7个以上就可以通过。  l' P$ p( G$ z
而且题的内容极其简单,都是诸如“你在十字路口,看见是红灯,你应该开过去还是应该停下来?”之类的弱智型问题。
- F9 v8 t0 f- ^8 r; [3 I5 J只有我一个人考,还不限制时间,这样的题要是都过不了估计我不应该来日本,而应该去精神病院了。
# S; i2 |, R8 H/ A0 |笔试通过,他给了我JAF的地图和说明,很耐心的给我解释了---当时觉得,这地方就应该相当于国内的交警大队。国内的交警大队里面那都是大爷啊,我们去了都要递烟递水的,这地方态度好的我都不觉得是山寨了,虽然当时还没有“山寨”这个词。
2 `0 N* n( j' b/ F" ~- J# @* i5 C3 m: S* n# u. A2 d: A
" H4 Q- E9 L" }
考过笔试的第二天,
/ ~( }7 f( p, ~" Y2 |我就拿着JAF的地图去翻译驾照了。
! U) p6 u" l# X7 l* f2 {首先一个人坐电车到津车站,然后下来买了bus票坐上巴士。
' k. s: H/ ?5 p( i0 {8 a( Y那天我还记得是一个大雨天,我一个人坐在bus上还感慨了一下。2 d8 }5 \, a' W
毕竟,来了3个月,独立生存能力提高了不少,能一个人先坐电车再换bus去办事了。  o, ?4 }! v6 u. _8 o7 ^0 |, `1 G
那天办事也比较顺利,毕竟咱是掏钱的,花了3500银子翻译了驾照。
5 x4 z  P* n" b. v  O2 r看了一下他们翻译的,贼简单,觉得自己也能翻译到那个水平,
2 {6 w* U3 f, g7 V" l0 J; a3 i. R不过驾照中心指明要JAF的,虽然很贵也要办啊。
1 F' s! ^$ Z5 r! t  W
+ G6 [8 W4 E% q  O: ?8月份,6 w& t; {1 Q. \
去考了一次路考。# {3 G/ z- U3 |- F& v1 I! E
路考的cos其实还是比较简单的。
$ e& C0 |# y6 n  c6 l; `" N" c+ t主要是靠下面几个方面。- l7 i) ~# C- C, T! u( M8 P# K+ x
首先,上车之前,要围着车转一圈,在不同的方位都要蹲下看一下车低下,; e7 I- ~" w/ {7 p: `
意思就是说“我确认了车下面没有什么异物,可以上车了”。
* F; j/ p* P- s接着上了车,调整好座位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 |' {& t7 V* }8 X% C+ A( L# K+ X对坐在副驾驶上的主考官说“どうぞ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2 f0 V" v' P8 M! A( B; Z& z+ y/ @然后确认一下车里面的观后镜,最后再用手东一动,对车外面的观后镜也是一样确认一下,
, v5 W# |/ }! Z0 n1 J意思就是说“我确认过观后镜了,没有问题”。4 s6 D$ `) M+ }& O" V6 ?1 @+ x
下来就是发车,6 V: Q2 P$ F- s1 U
然后踩离合(我是考的手动档),挂档,1 q5 m, i) \6 q
然后要先从车外的观后镜确认一下后面有没有车,然后要看一下和自己车基本平行的侧面有没有车(这个位置的车观后镜看不到),
) G7 u4 y& t5 [" z- o确认没有了,打转向灯,在确认一下,没有车就发车。  |' f& i9 D/ D
首先是围着整个场地转个半圈,速度要起来,要注意速度限制牌,7 q# z6 `/ v; u
我记得刚开始拐弯的地方是20码还是30码的限制,然后直路上是50码,0 R7 u' s/ @& @1 z" f
一般加速起来后,就是比他的限制速度慢2,3码比较合适。
& c5 G$ q% ?. A! ~这个直路跑完之后,一转过去,前面就有个障碍物,当然转弯之前就要减速,
  B$ T( y( S. [  Y. e& U看到障碍物之后,先确认后面有没有车,确认的步骤和发车时相同,
& L$ w5 K% M0 Z. i, b3 o6 E确认之后打转向灯,三秒之后再确认一次,然后打方向盘变换到右边的车线上(只有左边的车线上有障碍物)。7 C, z9 n# {* W, ]
然后顺着右边的车线转了弯,到一个信号灯那里,然后遵从信号灯右转,5 S9 V. L! p5 ~
过去之后还有一个信号灯,通过了这个信号灯左传,转之前都要按照上面说的步骤确认1 ?! O8 ?0 ~3 E# ~3 C2 \+ N: `' }
再往前的话再左转进入一条小路,这里是很难的,& c6 u& T8 `. u
先是一个S形弯道,这个倒不是很难,
8 q. ^+ @+ a' t9 u; ^- q下来是两个直角弯道,后面的一个直角弯道边上还有模拟墙,
6 v- Z6 V  [; C+ P( W1 @. |这个地方是最容易掉下去或者蹭着模拟墙的,
% N5 A! h# q% K; j在这个地方掉下去或者蹭着模拟墙的,那是100%不可能通过了。* R  Q/ C$ t6 [4 r6 i
如果你看你是在过不去,也可以倒一下,不过倒车的时候要确认的事项更多,能不倒尽量还是不要倒车。) W. k( ]3 C8 v7 x
两个直角弯过去之后,要拐上大路,一般过了直角弯,人都会有一点放松,+ h/ ?; D! b3 Q! ]& L6 [9 \
一放松拐上大路的时候就容易后轮子掉一下。
3 z+ g/ ~2 r, _上了大路,往前开一点通过红绿灯,然后往前开一点,换到右边车钱,
/ g9 [9 t/ Q  ^3 G9 h然后通过一个とまれ右拐进入环状,再转到出发的地方停车就好了。
5 F# m! T8 |1 ^1 b8 L8 i) T听起来不难,但是考试很严格,基本上只要有一个应该确认而没有确认的地方就不可能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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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驾照,说实话,就是为了来换驾照考的,
7 C+ b5 n$ g4 f在国内除了上驾校的时候练过一点在就没有上过路,
" d+ D$ _0 n9 f; A& m3 t所以第一次一塌糊涂,不但直角弯掉了,还有好几个应该确认的地方没有确认。
6 R  S: n  `+ ?) q$ {" i) J自然过不了,不过只要他认了我的驾照,通过都是迟早的事情,我知道。
0 e8 Q5 w0 d( b) R6 R% u* U( |: G# z* @* I& R
6 k5 g+ b( ?6 `1 }0 I
因为换驾照的外国人很多,- ?9 N4 `. D0 x' ^# X/ B
但是驾照中心留给换驾照的时间只有一个礼拜一次,; Y5 L1 N  S3 d4 M- \: o
一次只能考六七个人,所以一次考不过的话,就差不多只能预约到一个月之后了。$ w7 ^8 j+ T9 {% i" d
第一次去,自然没有考过,预约到一个月之后,就回去过正常生活了。
" T3 f& p& u- N
* N* i5 t4 R; y4 n到了8月,: \3 F; ^1 \0 T, H, F/ m
领了两次工资了,加上领了安家费,买了一台电脑之后,还剩将近50万。
8 I! ?9 q# C# e) Y这个时候,亲戚那边有了消息。
  y1 A6 v8 _  t* ^; Q我的亲戚原来的同事,也算是前辈吧,: q' s3 \8 d8 Q7 F" o, u- N/ \- r' i
在福井大学计算机方面的一个研究室上博士,6 T2 G  T2 U! f. ]& t7 E
因为以前是外语学院的老师,我们暂且称为E老师。
" |, ?" T& o  x( p* D& @  g0 c1 [登场人物只按登场顺序按照字母称呼,没有其他意义。3 T( [' {8 O( f5 k) ]; U% r
E老师把我介绍给他的导师,导师同意见一面谈一下。2 g, t; m& }4 G- J. B3 E
于是8月底,我请了一个礼拜假,. x- ?  S2 w6 O3 m* `- `( G/ z
先坐电车到名古屋车站,然后从名古屋车站坐上去福井的巴士。
% v: t/ q, ]5 B" F6 R从名古屋坐车到福井,一路上要通过很多隧道。# F' L0 m0 ]4 h
因为我对上研究生十分渴望,所以路上看着隧道里面闪过的一个个路灯,( H& G( ~! f: x2 b" l+ `. B; J
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此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3 A1 J* v4 s5 q, W7 c; X4 X' G导师对我是否会满意,是否会同意接受我。
( I0 l6 o7 u+ D% F1 P6 o% X. @/ ^$ Y3 E8 h: P3 k8 t+ i* B  `  ^  w
到了福井,亲戚开着她的很破的轻自动车来接我--毕竟留学生都不富裕。1 t& s  ~+ I7 r3 o3 T) n
因为脑子里面全部是和导师见面的事情,所以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对这个我第一次去的城市的印象了。
' f7 D# g! b* ~大概,当时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这些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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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u1 H8 m8 E+ B% ?+ p7 L亲戚先陪着我去买了一套西装。
' T1 v* l; d% Q0 b( g1 c. L我在国内当时穿的西装都是在批发市场几十块钱买的,7 a/ R2 j0 A& F. Y" a0 T1 E) l5 O
已经洗得凹凸不平了,前襟上有很多小泡泡,如此正是的场合,根本穿不出去。
$ C6 R, m+ I, ~$ T' e4 d# G到日本之前本来打算去买一套好的,可是后来时间太紧张了,也没有来得及买。
4 a- X& H/ {' w还好,有个地方闭店打折,所以还5000日元买了一套原价12000的西服--总算能出去见人了。5 l" d8 k& G9 _% G. C
然后,去理了发--因为太贵,到了日本都4个多月了,还没理过发,都快长发披肩了。
1 q1 S$ ^3 e8 S, J* y' J. a: n+ C下来,先见到了E老师。) a6 f: _1 w2 Q# M: {
E老师是很健谈的人,曾经在西安外院当辅导员,可能还代课吧。
3 _! T# i& y7 H3 ~6 S* \之后国费到福井大学留学,开始是研究生(日语的研究生,也就是研究生预科),修士(硕士),) b* ~. v2 D7 O
学的是日本文学。+ D5 b" Z* M  F; Q3 ~
修士毕业后,因为福井大学文科没有博士,就转到工科来上计算机博士--很厉害的人,没有一点计算机底子就来上计算机的博士。6 \/ G! P$ a9 U% y0 B& V
E老师在福井是个很活跃的人,参加各种活动,也在很多民间组织担任职务。9 ~+ U% V2 I. s2 W* h; V- Q

; P7 j+ Y* B0 E+ p& m, T- F3 y
( X0 J- v/ a* _5 u/ I7 X! JE老师应该是99年开始在这个研究室上博士的。1 K' s, n9 m' B* p; t
我见他的时候是2001年8月,也就是他是博士三年级了。1 ~, Y2 d( R; V0 f1 i. [7 ]
那个时候她已经发表了一篇短文。
& d; L+ l' o- ^  O2 R! ~6 o7 ?- M) Y; a/ u. H6 v" y
先介绍一下日本的大学院制度。
3 N$ w% l6 O  `日本的大学院里面有修士(国内的硕士,日本也叫博士前期)和博士(也叫博士后期)。
) u3 h1 `, k* J  h修士2年,博士3年。% T  O3 Y2 I% z: I
因为在海外(相对于日本)没有机会参加大学院入学考试,
: r7 E; d/ X. V$ f8 @0 W& U所以有研究生制度,这里说的研究生意义其实就是相当于大学院的预备生或者预科生。7 r# ~2 a4 f. C. R1 C& z5 ]
研究生不需要入学考试,只要提出研究计划,导师同意入学,在教授会上通过即可,
8 K+ ~6 K6 Y9 j0 @不过难点是找导师,因为日本的导师都很相信介绍,所以能上研究生的绝大部分开始都是熟人介绍的导师。
8 Q! ^5 z1 A! J5 }  I% w研究生分学部研究生和大学院研究生。3 h0 A3 h" h2 R
学部研究生指的是你有学士学位,为了上修士而上的研究生。
2 p, T! L/ H9 V+ O& D大学院研究生指的是你有修士(硕士)学位,为了上博士而上的研究生。  Z( J2 d8 f- q3 u
研究生期间是半年到2年,如果2年之内考不进大学院,签证就不会再批下来了。
8 Z/ V6 a0 U2 P, o, g- O) L研究生进大学院,各个学校考试制度不同,有很多学校的工科修士对留学生只有面试。1 V; `9 L7 H& l+ s
同样有很多学校的工科博士对留学生也没有笔试只有答辩形式的面试。
8 x9 F) A7 j) m; H8 v/ G+ @& m1 D修士2年,2年之内不能毕业可以延长,最多可以再延长2年,在毕业不了就拿不到签证了。0 \7 m1 {& j1 h& I
修士毕业的条件,一个是学分必须拿够,当然修士的可很少,要求学分也很少。% ?% V" W' x" b3 w) H- U3 f
再一个条件是导师同意毕业并通过论文答辩,说明白一点,就是学校就可以让你毕业。, f* z- N  p' _4 ^1 a' J4 R8 U8 P
博士是3年,和修士不同的是,博士是典型的易进难出。1 K% ?/ E3 x$ S6 d( N" A
虽然每个学校,每个学科规定的不同,但是最低的规定也会要求在一级刊物上发表最少一篇论文。
3 G. N: X  R0 q1 g首先这个要求达到了才能申请学位。
& E0 m. l2 k' L8 M9 j) ^7 A+ [3 F0 p福井大学我们那个学科的要求是,在一级刊物上发表一篇短文(lettle)一篇长文(paper)。
. [/ b+ i9 p+ L; N8 ^7 H; X! c; z3 ]# X$ Z长文短文虽然和篇幅(字数)有一定关系,但是主要是看内容的分量。所以偶尔也会有很短的长文和很长的短文。
# |# {0 S) Z4 `% f% g; k在国际学会会议上发表一篇演讲(当然也有严格的审查)可以代替一篇短文,但是长文必须在一级刊物发表。2 a" K5 Y* ^/ t3 V1 v6 C
) q5 n: u7 I6 C8 e# D0 N5 L+ q: }
我见E老师的时候,他上了两年博士,已经发表了一篇短文了。
+ i  l2 u' V% A因为是文科过来的,不是计算机科班出身,所以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 X, b6 C  l- W9 p
+ k9 v+ [7 d! B+ m& W! j3 L' n3 m) x; N4 G4 k" K+ E
到了福井,
5 B0 r" _' t  ~. Y收拾打扮以后先接受了E老师的指导,! [4 B) s! c8 s
就是一些见了导师之后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8 h7 @" a# p9 t% E
再就是听了听他的研究,E老师很健谈,说得很详细,6 U0 |) j0 N! l* C! Z- M, y4 ?
不过我对他的研究基本没有听懂,毕竟没有一点点基础知识。
% `3 S$ P( U4 y: _
# N/ w1 O9 O. D. n4 X+ Z8 H4 \  l# P终于要见导师了,
5 `# m" c! ]) u" t听说我要见的导师十分严厉,名列福井大学“四大捕头”之首,所以很是紧张。
5 i( c1 J! g, Q* m& V( G8 }跟着E老师上到了楼上,终于见到了导师,第一印象,觉得和传说中的爱因斯坦很像。% s6 g, Z  V- z& Q2 k1 Y! Z8 ]3 l
我没有见过爱因斯坦,只是在小学的时候,教室里面贴着爱因斯坦大人的画像,
: F) X& d+ k% G* C& ~) ?9 I虽然到现在都不懂什么叫抽象派作品,但是现在想来那张画像应该就是抽象派作品吧。
- g* h3 d' Y* Y3 l: x- A  w* b4 c( R就是抽象得让我现在想起来还对人物勾画的线条很有印象。
, |: r2 s5 o# r6 D看到导师的第一眼印象就是,气氛上很像爱因斯坦,一看就觉得应该是个科学家(这个词N年都没有用过了)。
/ @* H% g# h/ ?4 L* h% N8 s当时还有一个副教授,一看就是典型的日本人,不过听说学过一些汉语。! c9 F0 {9 B2 K
- ~/ H! r6 Y! n' v7 }" `  W6 h
面谈开始了,* ^( x+ I1 r+ S* `' F2 G( I
我的亲戚也参加了,一共就是我,亲戚,E老师,导师,副教授5个人参加。* w" V: G: B# ~6 X+ ?" R) {- q# B7 |( b
开始就问了我一些很简单的基本问题,和打工面试没有太大区别,就是多问了几个关于上大学所学内容的问题。3 f& j! `2 u7 X4 b/ I1 ~
这个时候,通过上百次的打工面试,这些问题基本已经可以轻松应付了。$ b% [! o) A" _- y
下来就是问经济上的问题,说奖学金能不能申请到不知道,现在留学生多了,奖学金比较难,如果没有奖学金的话,经济上有没有问题。
/ |! \6 H1 H. X( T我的亲戚赶快回答,她是国费留学生,可以对我进行经济上的支持。这些问题都好坏过去了。
1 q/ e! }+ j) p$ f# N0 L9 o! K但是下来的问题,就很难受了。" j' s" e+ w' @0 n
导师问我想搞什么,也就是问我想研究什么,我基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就只考虑过想上研究生,修士。
3 v) D1 S7 S' a# }" S但是我知道不能这么回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冒出个“データベース”,
% @/ d! O4 z  y! p+ c. b% {; s$ b# T导师又问我想研究“データベース”的什么,其实我自己当时对数据库也基本不懂,当然回答不出来。  `' D! \+ ?& Y# `
这个时候,E老师只好出来打圆场。
. ]7 v$ R" c. v* q* c/ v9 C, ME老师告诉我,寻找课题要有新意,; y7 k4 r. r# c, P% m" R6 ^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新意,我想了一下,我就说,那我研究机器狗吧,
- u, }- M6 b* ~2 Z  `就是可以代替现在的狗。' ?) S" j3 G9 |) R3 |# m& p/ w8 w
我当时觉得我这么说还挺有新意。就不禁得意我的反应能力。+ h7 X8 ?; D/ |2 I' P
导师就问我,你想研究机器狗的哪一方面。+ T. }+ r; y  ~" h# B
我想了想,就回答说,比如,让机器狗站在门口,看到主人回来,就自动识别,发出一种叫声,
$ w4 O5 R8 ]  f0 L如果看到陌生人,就发出另外一种叫声。1 L: j' E+ i; f+ w' G9 w5 W( i
导师又问,人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表情也不一样,也有可能有时戴眼镜有时不带,
" j4 g  J; j- b7 R3 s有时戴帽子有时不带,你怎么识别。: i/ h+ n% F% A0 R& C8 ?, m, p
我就说,狗的眼睛里面装摄影机,然后把拍到的图片进行分析,来判断是主人还是陌生人。
5 p( H, X) k! s2 b% }2 ?/ k导师说,哦,那就是想做画像处理了。
! }, {5 S7 J) S0 [5 X8 L8 p其实我也不懂,我就说是。! y5 ~' X1 C8 @- }
导师就问,那你对画像处理都懂多少,你知道现在都有什么手法,或者现在画像处理都分几种处理方法。
1 k+ W$ F3 t- x! y马上傻眼了!我什么都不懂。$ p8 n- R1 m, z
幸亏E老师给我打圆场,而且他让我尽量后来不要直接和导师说,尽量先用汉语告诉他,
* B2 I7 m+ d: M5 V% {$ t他可以过滤处理一下再翻译给导师。5 a, b& D" V8 B9 G5 q
当时谈了很久,感觉有三四个小时。
$ m! M; f, B9 X% }8 ~终于熬完了,导师让我和亲戚先回去,他和E老师谈。% f9 F" b/ v6 C/ t
但是就觉得,完了,完了,肯定沉了.' U. S$ Z) C: ^" s/ C4 R+ z
1 ^' ?" V: B/ [9 ~, [) N% {+ ^
7 m9 _0 ?4 a. c, D0 m$ x
和导师面谈之后感觉很差,觉得肯定完了。
5 f" t* D% c' }晚上E老师过来,
2 Y* [) ^: k, f$ L告诉我们,虽然导师对我不太满意,' h$ R4 D1 X2 q, c3 m1 x+ C: Q) G4 m, S
而且那个副教授也听懂一些E老师过滤之前的我的汉语,
. ~, z1 j# y( o  [+ Y+ X但是最终碍于面子,勉强答应让我上研究生看看。; l7 d( h" y! S* b! ]
虽然结果不坏,但是心情还是比较沉重,本来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争取导师的同意,最后是导师对我不满意,看在E老师的面子上才勉强要我,哎!
* T. F: `& y4 K2 y& y8 [不管怎么样,总算说好了,下来就是办手续,现在都想不起来研究计划是怎么写了,! c* _. _% |1 H. n% j5 Q
好像基本都是导师给写的。好坏算把申请材料交上去了。( l% `( ]0 X" I: m; c) \1 @# U; e
那个时候其实我是大专毕业,因为毕业后在另外一个学校晚上进修过,算了一年,好坏凑够了16年教育。1 i& ~, \- A* A* m
还好那个时候没有要求学士学位证,现在不行了,没有学位证不能申请研究生的。5 U- A1 C9 Z, x7 A; [7 [/ o
---哎,感觉什么都是凑凑合合,勉勉强强,ぎりぎり的。4 i7 N5 P" r$ ]6 R- L) q& I
那个时候,材料上面写的是,申请的话必须半年前申请,当时是2001年8月,所以我就申请了2002年4月入学的。4 Q; T" m1 O8 V; Y
申请交了之后要通过教授会才能批准,不过只要导师统一了,教授会不会同不过,所以就算是定了。$ @- W3 l" G* L; t# [) [
然后,亲戚就带我在福井逛了逛,说实话,也太没有什么心情。
4 z4 v) k: j, s毕竟脑子里面全部装着上研究生的事情。" G3 g% z+ ?  p0 b/ b8 O, @* H
在那个闷热的夏季,心情忐忑的我,度过了可能对我人生最大影响的几天。
* |5 q- y( X" M0 b% ~+ q9 A7 `% C
+ S, b, ~1 L" i) ]1 Q5 H$ a  V一个礼拜后,0 H5 E% j& v  ~, z2 ~
我回到了铃鹿,要去福井上学的事情,我守口如瓶,给谁都没有说过。# G+ L' O* E- R$ k% M3 w
那个时候已经发暑假了,我还继续着我疯狂打工的日子。/ }6 v( ]; f9 B$ J/ N7 W4 f
+ d: J" Z: G- Q8 X0 n1 f7 Y% S. ^* a
6 R; S8 L$ {/ a* T& R
继续着无聊的日子。- p2 I1 u1 {' M
受去福井的影响,8月份打工收入减少了不少。
  b# ~1 ?( t' J
- d) Q) @; U) Y0 P2 ~2 h0 f" C9月10日,学校的修学旅行。( v2 x! q3 f3 g3 N
第一天去了哪里我都忘了,* r9 e, m3 t# O+ D
第二天去了富士山,晚上就住在富士山附近的一个hotel里面了。
2 t5 c" }/ ?, }: ]+ Q( _大概有二百来号人,很是声势浩大。
/ `, V' E8 w# T: s" X0 u晚上在hotel里面会餐完毕,大概是七八点吧。
8 ^7 ]. u6 g2 Z  V0 qDsan和一大堆男男女女在一个房子里面玩拱猪,
5 _& r2 A* r; ^5 A5 [然后一边拱着一边开一些带颜色的笑话,闹得热火朝天。
4 m3 L6 O" {( H6 ^7 ]9 R我看了一会,觉得挺没有意思,可能是自己老了吧,比其他人多上了个大专,8 j. z: a, a+ V7 w' h
所以比其他人大概大个三四岁,觉得玩不到一起。
6 z% }# [6 J9 d, _' C我就和一个南京来的到隔壁房间看电视,
" z* |' k% r/ R$ g- q* c! ?这个房间本来没有人,我们两个进去之后就打开电视,' l6 X* T# |- \. x2 c( j- W
结果一开电视就震撼了!!!
2 S( f6 F0 b# r/ U/ @4 c4 a哈哈,想到了没有?911!!!
4 L2 Y0 ^2 M( U; `! \一打开电视就是飞机撞世贸大厦的镜头!!!
. e+ u- d& O! W, v8 }3 C所有的台都停播911事件之外的任何电视节目,所有的台都是在播这个。7 Q; O% J. A& |6 {* {
我和南京的那个,看了有半个小时。
; u7 t* ], ^8 E% n2 ~: u! l1 @日本的电视台真的是厉害,以各种角度,各种速度进行反复播放,
6 h. D+ C: z3 l5 P: a还作出了各种模型,在模拟飞机撞大楼的瞬间,还有撞了之后力的变化,3 U6 A. a9 P3 y4 a
并且在分析大楼倒下的原因。6 u# ]/ p- _! \: S5 t
太厉害了,放了半个小时不带重复的镜头。9 @! I  S5 N& T8 v1 {
我们突然想到隔壁的一伙人,
2 o8 B0 k3 B5 f6 }2 T6 W# C我们就赶快冲过去,喊着“世界大战了,世界大战了”,3 ^  d0 y3 b* y+ C7 J
大家都停下来看我两个,我们说,美国受袭击了,赶快看啊。+ S4 [- @+ F3 q8 k
就把这个房子的电视打开,电视上还是放着那么震撼的镜头。
1 k; h! j& v) c/ M1 ]7 O. T) R这伙人看了之后竟然一言不发,终于有一个开口了说,& @; N$ G- O: \( ~
“怎么了,这有什么啊”,6 v$ d! r& ~" |/ d
另一个说,“这有什么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害得我还打错了一张牌”。
+ `) b, M; d0 `/ b! N! T' ]结果就在我和南京哪个的唏嘘声中,这伙人又继续拱猪了。
6 k  ^* u1 k8 d! [  Y5 [5 B+ J3 D& S我们两个说着“哎,档次不同啊,所以追求不同啊”就回隔壁房间继续看电视了。
* i5 F/ F, S5 z& p( l! S, K9 g% p, _+ w3 d& |* w& u5 P  ~

+ |. n) c' F( n. i) {9 p- F当天晚上兴奋地,去给家里人打电话,) v8 Y% k/ X0 W2 ^
家里人好像都休息了,也没有太大兴趣。
1 }2 M; P. ^/ @" E5 O0 O我和那个南京的,就去自动贩货机买了两瓶啤酒,
5 j6 o, i& f5 t! X1 L# y# ~一边欣赏着美国遭殃一变碰杯庆祝---可能不太应该。
) ]0 I6 G+ k# j2 I
; `, C/ k, T. M! G$ _0 m修学旅行回来,继续我的打工生活。
! S2 s- ?/ {; a- u0 a* ^回来没有几天,突然亲戚打电话给我,$ n/ ?0 L: W3 m* P, H9 J6 q% k
说学生课和他联系,说必须半年前申请的情况是人不在日本的,要腾出半年申请签证。
2 n0 ~# s( v) A* o& x3 A( b如果人在日本,就可以申请下个月入学的。- [4 d" S9 k1 \  T; D  ^
于是,我马上把自己的印章寄过去,让亲戚以我的名义重新填写材料,申请2001年10月入学的(当时已经9月中旬了)。
2 m9 B! H7 J6 V: ?1 ?填完表又找导师重新签字,导师本来都不是很满意,又来麻烦,
4 w; V. w# A# X. X/ Y4 T0 ^就直接来了一句:“期间缩短成半年,这半年之内,要是觉得不行了,你就自谋出路吧”。 2 j: w# x+ e: A; m
所以,当时提前了半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反正只能就那么申请了。
( u: ]( M. h2 _, N9月20号开教授会,当时还有几天,虽然说基本定了,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小担心。
) Q- y% J2 G* k' e: f那几天,觉得要走了,想给人说,但是我的性格又是没有100%确定都不愿意说,* X1 h- Z  @, e: b  f1 H+ n
害怕没有成了被人笑话,所以一直忍着,特别是打工的时候,老想给旁边的人说,忍得好辛苦,比打工还辛苦。
  j# m, `% e7 K# E0 g& M# S2 u% s) l& S( Y  ]
终于到了9月20号下午,我在学校的另外一所寮里面跟别的留学生聊天。
2 N& M' P& `1 t; U" r0 c7 G. H我知道那天下午的教授会,我的亲戚和E老师据说就在会场外等着。
, e" i' _% F' P+ w2 T  l3 \9 }+ N我也过一会就出去给他们打个电话。
- y$ S/ e2 B8 C$ Z( q  x' f0 g到了5点多,终于他们打来电话,说教授会通过了,, |4 g/ r" T- W( {& _& ~1 m8 i0 N
我也就没有避嫌,就直接在同学们的面前说了,  u, _! ]% \% i- R9 w5 S) C
接完电话他们都知道我要走了,问我什么时候走,我就说马上,这边的手续办了就走。, g, ]) w& E7 W5 |9 O7 t
下来又开始忙了。# V* X( H3 ~0 ?8 A0 d
首先去学校说要退学了。
- W( ], {( L$ `* I: _& m1 V给留学生课的老师说了后,他们要求看一下我的研究生入学通知书,4 S9 ~- M3 x! O+ o
那个时候已经寄到手里了,就那给他们看,! g  l3 x5 h7 d! p; j% m
他们看了以后说,研究生要上大学院是要考的,现在退学了,如果万一将来考不上大学院的话,就不可能再回到他们学校了。
% @$ |" e2 \  Y虽然我知道如果辞去了这个学校,我的未来,将是机遇与危险并存,充满困难的道路,
- s% [( x7 a0 t* |$ M7 ?6 U8 `但是,我还清清楚楚地记着,我当时虽然生意不大但是很坚定地说,我确定,我不回后悔!!!9 o$ O: s: l1 `! E- M. v3 m( c% E  T5 _  b

$ Q3 n6 e$ `8 w8 F$ P- l9 V- x2 v5 r  N8 [
还好,学校没有刁难我,; A  z# C% m/ [
顺利办了退学手续。& I0 J) o& f) |6 D
然后就给打工的地方说我要辞了,
: x9 t4 U- U6 j+ o) i4 T# X打工的地方人还比较好,都说祝贺我。
( b5 x" ?- T, j7 p, q' e# H
* ]  q7 q; t& P2 v6 N然后亲戚找了一辆车过来帮我把大部分家具电器先拉过去了。2 `9 r+ `9 i7 o1 o2 ~1 Z" }
因为车不是很大,没有全部拉完,冰箱什么就给其他留学生了。/ z% g9 z6 `" L1 G, ~$ I) _
房子里基本也没有剩下什么东西了,就是做饭的一套和被褥。
$ K3 y, Q- A& J' J4 K) {我当时打算把我的小原付直接骑过去。, {% O& f" [, _+ p7 i9 P0 g1 J- a
不过听说福井经常下雪下雨,骑原付反而不方便,就放弃了。; l2 Q6 t( n' i3 J' q  Q5 @9 `9 S
最后把原付处理给一个留学生,我买的时候3万,加两年保险3万3千多,
) J5 z; A+ x( x& U我骑了4个月,2万8处理给他,当时觉得,好亏阿,现在觉得还好。
, S. Z9 ~7 V' J" o) h最后几天也不打工了,/ i7 E  Q% q% {6 m' d. g; T; I
办完手续,开始打扫房间。
5 u* J6 W1 n' b/ f6 J( g花了两天打扫房间,打扫得很干净,5 ^2 G9 l# Y, l+ f- l! r" b
连抽油烟机都卸开了擦,最后学校来检查,说是这是他所见过的留学生住过最后打扫得最干净的房子了,连敷金都全部退给我了---呵呵,这也是我的目的。
3 e1 Z  z1 R6 j7 `, [, j
7 P7 I  B9 m& a& h# q终于一切都收拾妥当,我背上我的铺盖,
% [4 n9 n* @/ Z6 K2 ]柃着我的锅碗瓢盆,就要奔赴我在日本的下一站--福井了。" U( d1 a3 J/ y( r% o7 }) q

+ H: a9 m  Y# W到日本半年了,
- _' u1 |' @1 N这半年,看似虽长,但实际一转眼就过去了,# i4 h/ V# r) {# o7 S5 [: |
这半年,虽然主要是打工,但我觉得我收获了很多。8 H4 {" f/ S* F. _6 a
我熟悉了日本,自己找到了工,日语,特别是听力和会话取得很大进步,
1 O# I  l) K' L0 Q5 D7 `基本能一个人出去办事了。8 t7 u  |- f( I2 M2 m" J
在这半年中,我最感谢的三个人,
6 W* T  B% v4 P0 ~4 e6 G4 \A老师,B老师和Dsan。
6 K! A8 \+ l) U1 ]6 S( c" UA老师和B老师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在我刚到日本最初几天给我提供了被褥,并带我去买生活用品。
) T9 N4 L8 C" d' e/ k在我最需要工的时候给我介绍了工,上面还有一个没有提到,在我去医院的时候,帮我去当翻译。6 h+ D( [9 o- ^; m! M
并且在我找不到工心理压力很大的时候,经常开导我,并且在我经济不宽裕的时候,经常请我和Dsan吃饭。% H: [, i& v* K" x
虽然现在和她们联系也都不多了,但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的人,我会感激一辈子的。
" C$ H7 f- F" U7 c3 {# s0 K/ w大家看了上面可能觉得我为什么要感谢Dsan呢,; t; Z, O  Q8 |  }9 Y
一个是Dsan真的是很好的朋友,虽然国内我们关系不是特别深,2 K# m$ t9 q- _9 ]" B
但是来了之后,他能帮我的决不会袖手旁观,并且是我压力大的时候的倾诉对象,2 G( |- V1 h( }% w1 c- M; P
也对我没有一点怨言,也不会像有些人那个嫉妒我。至今,我和Dsan还经常联系。
: _6 N5 ?3 F7 C1 Q当然,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Dsan特别喜欢做饭,人也很豪爽。
4 N; \! R8 q7 T3 j# o我在国内基本没有做过饭,所以经常去Dsan那里混饭,: R' i4 q2 L8 R1 r: [. n) X
有时候不好意思了,也买一些菜过去,但是Dsan都不让我带东西去,- x# \  I5 l% B- s% {8 V
而且做饭的时候,他也不让我动手,我觉得不好意思想帮忙,
& [, B, s# l4 @* k) c" f他都不让我进厨房,让我看电视去,每次都是他一个人买材料,一个人做,一个人洗碗。. k  h# _# w$ C! X
我打工忙的时候,确实在他那里混了不少饭,现在想起来,要是没有他,我当时的生活可能会更艰苦。9 i- u" J; E) I! U$ ^+ n. N
感谢帮助了我的A老师,B老师和D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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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为了学业,努力奋斗

10月初,终于来到了这个常年雨雪不断,阴暗潮湿的福井。# t7 o* r' a$ v& W5 o" ?( A! ^1 ]
这种天气,也符合我刚来福井前一两年的心情。& J* ^! Z0 ?+ E& O
4 Z) a) x8 ^2 P  b! V- J  l6 E2 L9 s" F
到福井的时候,亲戚已经帮我找好租住的地方。
3 {$ r* i& d5 ~% o/ p' j1 e. B2 [0 J本来亲戚打算让我住到他租住的房子的同一栋楼里面,房租什么也就帮我出了。, _! ~. R8 T6 [0 `. o/ H0 l0 b
但是考虑到,一个是那个地方远一点,再就是我原来上的军校,受够了天天被人盯着管的感觉,就要求自己住。, |  h2 `. `6 h; W0 _: x3 Z: G/ S
找的地方是一个二层的アパート,上下各有两间,我去的时候有两个日本学生在里面住着,一个住一楼一个住二楼。我就住到二楼了。
0 A( Z& @. B9 \7 S* J3 V  V每个房子6贴,自己只有自己的房子是私人空间,出了房子就是楼道,每个楼层公用一个煤气灶和卫生间。
3 p  C$ c$ @, v8 W$ @" F两个楼层公用一个投币式淋浴。
" D! P  X- l9 g& r& S价格倒是很便宜,是东京大阪等大城市想象不到的便宜---包括水电煤气一个月15000日元!
! b" J; ~: G7 n- e6 p而且,从来没有看到过日本学生做饭,所以那个煤气灶基本是我一个人专用了,, t0 e1 a8 z: \( `" r! a
我门口有一小块地方,我把冰箱放在那里,还可以节约一点房子的空间。/ @- G: T+ v& d9 |4 s) T/ e# X
当然,刚开始也没有什么好节省的,因为基本没有一点家具。" `9 J0 w: I3 L

$ |4 Z8 ^0 u  G# a) L; y+ Y, r9 B7 |在铃鹿捡的那个冰箱也没有带过来,都是过来之后亲戚帮我找了一个小冰箱。
( _/ X" q  y8 ?, Q说是小冰箱可是真正的小,可能就七八十公分高,只有一个门,冰箱内侧上部悬挂了一片铁皮,距离上方有10cm---这就是冷冻室了。- F& ~/ W6 ~& w3 b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毕竟到这里就是接受第二次炼狱的(铃鹿是第一次)。* [  \; T1 e* n: T

1 G/ Y9 Y) s5 d  E我在铃鹿只买了薄被褥,毕竟不太冷,而且到铃鹿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走的时候夏天都没有过完(日本的夏天长)。
' h# \7 n5 A2 K# ~6 U# P* g. w# z到了福井这阴暗潮湿的地方,薄被褥肯定不行,还好,亲戚给我买了一套厚的。没有床,就直接铺在地上用了。% f3 Z9 R# s8 x7 h
后来,亲戚又给找了一套桌椅和书架,加上电脑冰箱就基本成了全部家当了。
8 X* ]# ?1 t- S, u; O
5 v( p/ K" O  r6 l( x/ Z+ U4 W/ }3 e( _" o/ d$ W" t# z9 w& V
. u9 k4 k0 u) H! s; g! G2 I. J

2 n6 e7 Y; U9 M* {5 A2 T4 P到了学校,报了名。* _, L# @+ n2 @/ h$ W
研究生入学金8万,半年授业费17万多,一下子就交了25万多。; f4 l/ ~% ?' e' y! q6 p: S* Z4 ?" D
本来还有将近50万,交学费和过来租房什么的,一下子就只剩了20万左右。
# b$ S8 {! q- d) T1 i* a% O又没有钱了
# @* k* y* c6 D+ a
" ^+ [' m! S! }: G# Y* @E老师把我带到研究室,
4 g" a+ [2 k, m" W4 o研究室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想象中研究室应该是宽敞明亮,整整齐齐,充满阳光,大家踊跃讨论的地方。2 m: v! t/ g. J1 X
结果去了之后,研究室虽然本身并不小,但是摆了很多桌椅,用隔板隔起来,书,电脑配件也杂乱放着,感觉很拥挤。
1 n# N; w3 {! q: N6 V6 Q研究室的百叶窗也关着,研究室的颜色搭配比较偏灰色,所以觉得比较阴暗,比较压抑。) b* r! ?- y2 d/ f- G7 z# t' I  `6 H. a
座位虽然很多,但是没有几个人在,稍微觉得有一点冷清。
. v* ]3 Y8 \# _* r导师也没怎么给我介绍研究室的情况,就是说,让我一边学习UNIX系统和研究室的环境(主要指的是学习,研究用的操作系统,网络,mail和news的发布和浏览等干活的环境,非生活环境)。
" P  y0 l, F, k* K学习研究上面,给我布置了四个任务,1 A5 R1 a+ r! s. v, o* ^
1。学习这个研究室的副教授写的一本C语言的教科书(据说也被翻译成了汉语,不过我只能看日语的)。
. E- e2 @3 }2 M7 X; s) C7 m" K  D2。听导师给正规生上的课,只是听,不拿学分(研究生也不需要拿学分)。& S* v/ s8 S# C2 A
3。找课题。
+ w" @) R9 p2 e4。继续学习日语。3 v, n  ~5 Z& M7 p
4 L6 `$ k# M8 a) e
我们研究室算是一个大研究室,
' W& @* U$ D# a1 a5 P8 U& e( k博士,修士,研究生和学部(本科)4年生一共三十多个学生。
4 h$ Q* }8 d1 m- N5 s3 L研究生除了我之外再有一个日本人,是学校一个教员的老婆,' V4 a+ |$ j& `- \- p& x+ T: R
据说当家庭主妇没意思,就来当研究生了,不过我去当研究生的时候,& x  q" q5 N1 t% I
人家已经发表了一篇短论文,被特别认可为具有和修士毕业有同等学力,
) ?7 [8 b! I& A并且已经参加了博士入学考试并通过了。
3 t- w0 `  H8 e9 {% g) A9 p而我只是一个刚来,都没有被认可具有本科毕业水平,日语也不是很好,$ S" D( B0 a: D
需要下来好好证明自己,还不被看好的小可怜。
2 |) T" a  \8 g. ~虽然名称同为研究生,其实地位是天壤之别阿 # P  V: r7 J5 E! j8 O, \+ p; ^
在研究室里面,修士博士自不必说,就是学部4年生,人家在研究室里面呆了半年,
* y( T* U5 y' v8 U7 X; l基本上都是想上修士都能上的情况,并且对研究室的环境也熟悉了半年,
! M  t  y5 _( ~8 N4 [1 c; q" W所以,三十几号人里面地位最低的就是我了。
5 T2 v* n9 N* G) l/ m而且也没有个和我情况相同,可以同病相怜的兄弟姐妹,只能一个人站在金字塔的最顶层,只是这个金字塔是倒着放的。
& [/ K) a* k. K1 H2 w4 ^
1 X& T% l$ F1 u研究室里面的留学生,9 `7 `+ Z# n5 [! y# ~+ W: g
除了我和E老师之外,还有一个博士两个修士。" x. I3 `7 Q" _8 i3 Z/ O
就是说,算上我和E老师,一共有5个留学生,两个博士,两个修士,加上我这个研究生。; a% `# ]$ d% p6 A% Y
到研究室里面看着别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觉得好羡慕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真正要做的课题是什么。8 r1 j4 Z3 g1 ?

9 d( b# t! X' b" i+ U两个博士,E老师已经说过,是1999年开始上的,当时是博士三年级。9 i/ v! r3 ]. y2 `  }0 n" U2 r) n; P
另外一个博士,是西安理工大学的老师,过来上学打算拿了博士学位回国。* C% Z) k: S) x5 Z: L1 D4 Z
算一算,他应该是1997年4月来日本开始上大学院研究生,1998年4月开始上博士,: b+ d0 k" B# Y/ g7 u( q; w
我去的时候,他是博士4年级,就是说3年没有正常毕业,延长了一年。
4 J: W1 J6 e7 U3 @/ B  ^+ w( U9 x我去的时候,他的论文好像已经全部通过了,确定下一年,也就是2002年3月能拿到博士学位并回国。
9 i4 C- t- x7 T* s5 \; \- T- ^0 U- P; P2 b7 e" ^% h  P
两个修士,3 b0 q# N+ T' v# g+ T6 H% x* g* {, Z
是同一个人介绍进来的,一个是修士3年级,一个是修士2年级。: v+ Y  H/ [7 d" t  k: ?' S
为什么会有修士3年级?因为好像完全不出成果,导师让留了一级。
% m/ E' A# g) F其实,一般导师,即使修士不出成绩,都会想办法让按时毕业的,因为压到自己手里每天看这也难受。. @/ y* n! P! ^. J9 p
那个修士2年级的,好像当时也确定了要留级一年---我们导师可是相当严格阿。
1 P6 M) B2 R6 c到了后来才知道,其实导师对我这么严格的原因是害怕了留学生。5 M& ~$ R" b# [; J. S! ?. l
据说在这两个修士来之前,导师对留学生很欢迎,因为觉得留学生都很认真,能出成果,但是自从这两个前辈进研究室之后,让导师觉得,留学生也有很差的。. J$ H- K% {* z2 U2 o: A$ M
正好我就是下一个进研究室的,所以当时面试的时候,导师可能觉得我和他们差不多把,所以比较谨慎。
5 m6 M4 Q$ P0 a; p  F1 y2 n6 S6 {" B7 @; h8 [9 j, h. ]% _3 Q6 U; L

+ o( `- l5 E' |# X4 h& l5 H% r/ M我进研究室的时候,
$ U" O9 J9 U1 p  W. s* r里面大概有七八个在读博士,7 y7 @) {) z2 q( L. K& H7 o
其中D1-D3(博士一年级-博士三年级)的一共都没有一半,
% U5 J8 e4 q! l( q! K大部分都是D4,D5,甚至D8,D9都有。
3 l" i3 I* v6 y& X2 l% w- J我的乖乖,一个博士上将近十年,这把所有的青春都搭进去了吧。3 n3 o2 q2 Z: |+ d5 D) x
不过D5以上的基本都是日本人,留学生基本没有人上到哪种程度。% n- @2 |0 e5 z% N. L
更何况,留学生博士上了7年还毕业不了的话,签证也批不下来了。4 D- g( u6 Z) ^9 G, L
不过,不管人家是博士几年级,我都觉得好厉害,毕竟我一个大专毕业生,
) A# k! A+ Z, O) \在国内看见研究生都觉得人家很厉害,还在找人家和我们长得有什么不一样。6 o& s1 R" a; @+ `6 m* s- x

6 x5 T$ i# k- c! n: N言归正传,; O) K1 F, {) {+ }1 c, k
我的日程表基本定下来了。& b, c! w9 c- i5 d3 b8 Q/ K, G( B- z
礼拜一下午进程报告会。
/ G5 m' C6 Y0 M0 M/ G; p礼拜三早上上我导师的课,好像是面向学部生的。1 W" \& @4 H8 \. P* l& R5 Z
礼拜四下午上工业日语课。( i3 r8 }$ b4 N0 \

: o6 A1 A7 q: ~/ i+ a/ S进程报告会就是研究室的例会,
% V) c- r7 O- t- U每个星期一次,内容是每个学生都报告一下自己上个礼拜都做了什么,遇到什么问题,( ]0 X' D/ a+ ~$ O! V
以及下个礼拜打算做什么。! Y# g# b7 O5 C$ P( Z
报告会是礼拜一下午开,但是中午吃饭之前必须把报告写好,做成PDF文件拷到研究室服务器指定的文件夹里面。
: P' U) p9 s( V9 I# U1 @开会的时候,轮到谁报告就把谁的报告打开,用投影仪(プロジェクト)打到屏幕上,大家看着,这个人报告,报告完了之后导师提问什么的。) H% u4 S# l" N0 z) ~' i3 d$ @  \

3 _* M: l, D1 B* N- h/ u导师的课是面向学部,也就是本科生的课。: L: v  R% ~% L
具体什么名字我都想不起来了,
5 j% h4 d) M/ i. G  i内容大概是什么状态迁移,什么什么的,现在都记不清了。
* m' ~5 t4 B& m, Q  N/ [不过,当时上课的时候,我比其他学生都要认真,
* S' E' P5 @0 p8 ]8 p- s6 e. O因为对他们来说,这门课就是能不能拿到两个学分的事情,
9 k8 Y) l. |9 Z+ S* t) J拿不到优可以拿良或者可,
4 ~: o0 j. i8 [0 d% [0 ~连可都拿不到了也可以从其他课拿。. M2 x2 e. A9 }) g+ I0 P# M1 c
不过对我来说,确实关系我能不能被导师认可的大事情,! \3 e* o& I3 D0 o  z& @1 A0 |
所以我是最认真的一个,也是回答问题最积极的一个。$ x% @* x, W5 v1 h; N) F
在日本上过大学院的应该都知道,大学院上课导师提问基本没有人举手回答。
0 K3 f% ~3 p" Y+ J. g; ]0 A2 m所以一堂一堂课下来就只见我在举手了。3 k3 z) n) f. r9 i; D
还好,经过半年多的锻炼,那个时候日语听力口语好多了,基本能听懂导师讲的内容了。
0 L" T6 N6 K' D( {, g, t) m/ p而且那些内容虽然没有学过,但是都不难。
: w) \  r' |1 F6 i9 O7 V; e2 ~难度差不多相当于初中物理,只要逻辑推理能力好的话,理解内容基本没有问题。
6 g( u0 x( i8 I# a& R7 N我是典型的逻辑推理能力好,死记硬背能力差的人。
5 z2 m, X& L, n初中高中基本是数理化考全班甚至全级前几名但是历史地理政治之类的经常考三四十分的人。
+ O2 v& C, g  q& j- @3 L所以理解那些内容还没有太大问题。7 ^* D' l7 d) J7 f8 j* {3 Q4 I! I2 D
我还记得有一次报告会的时候,副教授问我能听懂导师的讲课内容的百分之多少。0 K# E0 K  N) E* b2 m  d% N0 v5 I
我说差不多百分之八十五到九十吧。
8 E; n& F: e. g2 @2 e4 {他说,日本学生估计也就能听懂百分之七十左右吧,言下之意是说我吹牛。( \% @7 W9 c" F1 W- T4 y
我也不敢顶嘴,不过我当时就是听不服气的,为什么他们能只能听懂百分之七十我就不能听懂百分之八九十。
5 a5 ~+ Q& P6 g5 T. G3 q4 }- X% B. l: D" y- }" V# b
说说那个工业日本语。6 D1 N7 {& N! d+ f" R( X; D6 x) P0 m
代课的老师也是个教授,人很好,很和蔼。
0 y! D3 w. p! Q# Z上课内容基本是,他找出一篇科技记事,然后先给我们念一遍,然后让大家回答都听懂什么了,
1 O7 I5 J  j5 b  }然后给我们讲内容,讲生词。
; `! C2 F& G: Q1 G4 r) M因为专业性很强,又是相当于文献的东西,写得都很晦涩,开始听基本听不懂,, o: D/ u3 p! V; Z
如果能听懂几个关键词就不错了,等他给我们讲了,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1 f4 E1 K5 B) n9 L: d! b这个课呢,主要就是练习练习听力,再学习一些生词,再就是对阅读理解有些帮助。
6 c+ \3 u8 `6 X9 T  Z$ W( W5 Y; g" m
每个礼拜定时要参加的就是这三个时间段,其他都是自由研究时间。
/ |8 B) N, W9 I0 m% [/ l' i7 L在日本上过大学院的都知道,日本的大学院其实很轻松。
- c8 Y/ C4 ^3 G) i  Q0 ], r' [; {$ h( v& l2 ^' d3 |8 i, M  L
: Q% p8 p- N/ @3 Y
虽然进了研究室了,但是能不能留下来还没有确定,3 G# B) J  H! w% M. W
所以刚开始就打算先不打工,完全以让导师同意留下来为止。: M% X. ^& o& t6 Y/ v# O* ^

( q4 }  r0 {+ ?) [8 l, c' m/ k刚到研究室,研究室给我配了一台电脑,因为是UNIX系统,所以也不知道电脑配置怎么显示,5 ?' V, h: }7 f4 Q4 x) o
不过看外形,就知道是很老很老的电脑,从外壳黄黄的颜色,和机箱显示器的样式来看,估计最少也有七八年工龄了。
4 I4 D9 L6 \/ L, E; k6 u, X9 rUNIX系统,很难用,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有了X-window系统(当然当时我不知道),但是我那台机子还是装着最古老的freeBSD系统,
9 {( S0 w! S8 L+ U, D用过的人都知道,没有X-window的UNIX就和早期的dos是一样的,没有像windows友好的客户界面,
& P# }6 U  [& S就是屏幕都是黑的,有一个提示符,你从那里输入命令,按了回车出现命令执行的结果。
6 p. Y, \# z' b当然UNIX的命令和dos还是有一些不一样,
( z0 E7 N, s7 Y  N, \) h比如显示目录里面的内容,dos是dir,UNIX是ls。
8 A  d; k' E6 k" X: p: i0 w9 V) w虽然基本功能都一样,但是键入的命令字符串不一样,所以原来大学学的一点dos的命令也都基本用不上。/ H3 c- @/ n2 f8 s( m8 B2 ]- {2 {
不过对文件系统的理解还是有一些帮助。
; ]: ?( l' a% c/ }& R* s# H( h4 x4 X( v* Z- k) h/ T6 I
刚开始,# V+ v0 }- v; o( B5 z
在研究室的机子上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
0 B* L- s0 x  c& P( N# w1,看研究室的揭示版和收发mail。) |) E7 P9 Q# m3 X
2,写每个礼拜的进度报告。
; [6 [3 n+ x: J1 U4 m- X$ M刚进研究室,进程报告也没有什么可写,
# c/ F) H$ Q8 W6 Q: i/ f每个礼拜都是说我这个礼拜学习了什么,看到人家报告论文的进展什么,很是羡慕,这是后话。
7 T+ }0 C: x/ e
! U1 X: p/ {* t& L& {5 h$ v为了让导师觉得我努力,我开始给自己制定的,不打工,不参加任何活动,: _7 N! [- E' m' q
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等人生存下去所必要的生理活动和要办的一些手续什么之外,所有时间都呆在研究室。
7 i( c2 n; T+ }5 M那个时候的生活,除了上课和出去办事之外完完全全是这个样子:
* U3 S/ Y+ C1 ~9 U- ~早上9点起床(因为睡得比较晚),
- a, r! e% p+ [6 K' j8 g洗了脸直接去研究室学习。
; h2 e* @+ o; U) ]* {! F: ^5 B中午12点回家,自己做饭吃饭,! ?% G/ A8 f) d2 r4 F) p+ s& K
吃完大概1点,再去研究室学习。) V: U4 L$ p+ z
呆到6点左右,回家,吃剩饭,3 o" m4 v- i. D0 ^8 U& ]
到7点左右再去研究室学习。. I% D# h2 j+ b9 J# U
晚上十一二点,饿了,去便利店买个便宜的小便当,再去研究室学习。
$ {' F4 f7 M, @" n" Q- }3 Q( O到凌晨两三点,回到自己房子,洗洗睡了。
# t: p' [, N7 V1 H0 g! p第二天早上继续9点起床去研究室。。。
; ~1 h" f) O: X4 i- }每天都在研究室呆十几个小时。. S4 a$ X& L$ @6 M7 ~
说实话,也挺无聊,而且那UNIX的机子,什么都干不了,
3 x% z) Z( z' B除了编辑文本文件,看研究室的揭示版,收发mail,写程序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虽然连着网,但是连网页都不知道怎么浏览。. X/ W, l- N, i0 }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得学习。
' F4 p: m& f6 K8 @6 e说学习,也就是那一本C-shell的书(研究室的UNIX装的是C-sheel)学习/演示UNIX-C-shell的基本命令什么的,
$ D$ x) x' `+ _再就是拿着副教授写的那本C语言的教材学习。0 S2 d3 q: P# E
日语的教材看着还比较吃力,要不停的查字典。- Y# y  L1 X( ?0 W- z+ ^0 ~
我后来日语能力考试的时候,阅读理解都考得很好,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1 d5 {/ D, ?1 R, y那本书其实写的一般,我觉得。
2 p/ g3 C, }/ X: {/ T远远不如谭浩强那本给大学用的C语言教材,最要命的是,程序的演示例子比较少,文字多,
! Z! o  ?* z- y* M. r内容倒不难,但是看得我很难受。+ B: v: z! T& Y1 i  d
毕竟,相比起来,满满一页C语言source看起来要比满满一页日语看起来轻松多了。8 I9 n  o8 y5 B+ i: c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那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程序也都演示了一遍,* ^8 r* T0 P) q6 v6 N- a& W6 ?
说实话,内容真的是很简单。
% I+ [  f( A8 S除了学习这本书,其他时间就是学习UNIX的命令。
. R! o. Q% b' B2 U/ J再就是考虑我的课题。
) t: R* k# o% ^$ z1 ]每天就重复这样的生活,风雨无阻,休日无停。0 t! Y2 v1 J3 G) ]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虽然有时也去图书馆查查图像处理方面的文献,但还是像无头的苍蝇,找不到一点头绪。
) B& ]$ R5 D! N; w
; `0 Z% R: h6 S, E- k2 W7 W- n( C' G' u# [6 I0 U/ q# H
很破很旧几乎什么都不能干的电脑也有好处,. ^7 g' _3 c/ ^4 F
就是你可以集中精力学习。
* q/ V. c  y4 D如果什么都可以干,估计学几分钟就想干其他什么。1 E3 w% o& ]7 @& b
在没有任何可以玩的东西的研究室里,用着除了学习编程等之外什么都不能干的电脑,
4 v* g& F' H% X3 g& L) ?因为什么都不能干,效率可是极高,估计能达到95%以上了吧,5 T( ^( i  ]0 A  d7 Z, l* f
那5%也就是上上厕所什么的。
4 _! t. r0 y$ Y% G/ t/ Q2 j+ X: }$ U' H
一个月过去了,
& {3 H+ a* A3 u' n. r, Z4 VUNIX基本的操作还有那本简单的C语言书也看完了,所有的程序也都演示了一遍,但是依然没有找到课题。8 [8 A& L2 g7 z: @, k8 R
心里也越来越急。( R1 O1 u8 ]4 b1 s5 V
E老师很忙,他是社会活跃分子,除了研究室的事情之外,还在外面担任很多职务,比如学友会的,中日友好协会的,所以在研究室的时间并不多。: P' V& o0 E* ]' p# f
他在研究室的时候,几乎每天我都要去找他谈心,说是谈心,其实也就是请教研究上的事情或者找他帮我修改我的报告。' k) B2 h- B3 e+ z$ R
E老师很热心,每次都要陪我说一两个小时,平均下来,每天也在半个小时以上。
8 W: J+ a# J! w3 o4 f. t一个月下来,虽然我还是没有找到课题,但是我的报告基本慢慢能一个人完成了,虽然内容还都是学习。
' p# f$ O1 m( D8 Z% {3 b2 Y2 y
/ A; k9 t. [7 j" B5 o到了十一月上旬,就是来研究室一个月之后的一天,' v+ O% P3 e' G, o( e% G  W9 ]
又一次和E老师谈研究的事情,我还是苦恼找不到课题,, z1 ^! O1 k' e- j( S# P' ?
E老师突然说,以前他刚进研究室的时候,打算研究一种新的输入法,去和导师谈过,但是被导师否定了,6 F0 |8 c0 k* o' [( S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提出来的方法导师觉得不好,再一个是他不是计算机科班出身,导师觉得如果做下去,
6 k3 X. v7 n  q3 I( |对编程能力要求会比较高,害怕他做不出来,后来他就做了外国人日语作文自动评价那一块了。1 V/ N3 @- Z8 Q" Y
我一听对输入法很感兴趣,就让他把他以前的想法讲给我。
+ V/ {- D. V2 n3 Q0 q他也很有耐心的讲给我听,方法其实都不是很重要,主要是能给我一个启示。' }% j2 p" V1 }" J+ J
我听了之后,考虑了一下实现他的方法所需要的C程序,当然其他语言也可以,只是当时除了C以外都不懂,8 Z: Y8 i/ G4 [- f$ E5 j
考虑了之后,觉得用C语言都可以实现,大概需要有几个地方的实现方法需要查资料,但是感觉应该也能突破。
: P4 r8 ^; V/ C) d; Z' |再就是方法的问题,我在国内原来用过五笔字型,知道五笔字型的原理,
, R+ k$ @. g2 K5 H  G6 c9 B9 C1 |8 ?如果套用五笔字型的原理,应该也可以做出来面向留学生的日文汉字的辅助输入方法。
1 t. L! W" s" g& c有了这个启示,我就开始自己做C程序再现五笔字型的输入法,当然是输入日语汉字,打算先做出来一些例子。; A5 }- ~6 Z" r5 g) B7 e; W" w
# Q0 J. R  p1 S* l

  T  R* a- w' x' H2 b$ C刚开始只是试验程序,做得很简单,, g' }- U2 M6 H/ B9 h" n% @" X
不是调用文字库,而是直接把输入的文字写进程序里面。
0 E4 F8 n6 K7 u: g4 h$ `+ q! P内容十分简单,就是从UNIX命令行启动程序以后,在命令行输入一串字符串,3 l$ ^5 o5 c2 U5 Z! _( n9 q$ \. m
再敲回车,程序就根据你输入的字符串检索出来对应的汉字,然后在命令行输出。
& m- A, n/ Y# ], {: ~- l3 e: v这样的程序,没有任何实用价值,就是做做看。) u. O0 t4 D: k3 _$ f8 g
开始只做了一二百个汉字进去,毕竟只是试验。
# ~% ^6 A1 B6 p7 {# I4 j7 G毕竟程序比较简单,大概不到一天就做好了,做好了之后,给E老师看了看。( o3 Y1 P) A5 h
他看了之后,觉得程序能运行,还不错,最起码证明我能做出能实现希望实现的功能的程序。8 {" m* d' b5 M2 j
只是,完全套用五笔字型不好,因为五笔字型是使用部首输入,但是部首的种类太多,有上百种,开始学的时候记忆量太大,而且长时间不使用容易忘,如果能有自己的方法比较好。
7 m  H' H3 Q+ x$ _  W3 P于是就考虑了一下,而且原来在国内好像看到过用笔划输入的输入法,是笔划种类不是笔画数,日本有笔画数输入的。" A  o* M8 [% c+ b3 G  b! z3 x
我提出的方法是,9 B- S5 y4 v( Z/ k$ F& J2 y2 W+ r
把笔划分为6个种类,然后分别定义给6个键,根据写字的顺序,输入这个字的组成笔划就可以打出这个字。$ v0 s7 z& |; c& b3 e% D
因为很多字的笔画数太多,就需要按很多次键,我就采取了一些其他手法来减少输入一个字所需要的按键次数。0 Q- j2 o# P. v7 _4 E' n' z
因为用这种输入法的话,只需要记住6种基本笔划都定义在哪个键就可以了,所以很容易上手。
5 Y8 L/ g% j* T8 b3 X6 Y2 x& b然后根据我的手法重新作了程序。, k3 ]0 \+ t  \9 ]
正好那天是礼拜一,有例行的报告会。
. Z6 b. k8 l* ~$ V2 Q因为我这里还没有考虑成型,所以还只是报告了我学习的事情。
* H8 @+ V7 m8 k/ M3 g  }* j结果我在报告完了之后,导师突然问我,有没有考虑到什么课题,用不用和他们讨论一次(打ち合わせ),
2 d8 z# j* k8 c% C, n我就和他们约了礼拜四讨论。, H- l, e0 |' R. @
然后下来就抓紧把我的程序作出来,当然,也只是做进去了二三百个字。3 p5 l8 D3 U! j% i" O
然后,就开始写报告,说是报告,其实就是我对这个课题的想法,也就是研究报告。
# ^& V* q  S+ O; ~( x' r, m因为进研究室之后,多少看了一点简单的论文,或者研究报告,知道了研究报告的大概结构,
( V: M# R4 Y; s3 c0 h9 [就从,日文输入法现存的问题,我的想法和手法的提出,我的手法的讨论,按照我的手法做出来的输入法的用法,预计我的手法能解决什么样的问题,以及怎么实现我提出的手法的研究计划几个方面详细写了研究报告。& K+ u3 |  [( \- v8 v& F* j
并让E老师给我修改了一些日语方面的问题。3 i7 s" f3 Z' D, F0 c. o# ]
8 a2 D9 P. Z- S5 Z$ v
11月15日,礼拜四,我清清楚楚记着这个日子,就是我进研究室整整一个半月之后,
- f" z% A( O1 o7 o* h* e; K我,E老师,导师,副教授我们4个人讨论。2 X* ?  X& o; a8 |* t
我先把打印好的研究报告发给大家,7 p+ j/ r( \% g8 _5 c( e, O  o
然后开始按照内容给大家讲解,注意,这里不是照本宣读,报告上面只是很书面化的一些文字,
$ t- V( o; R( |5 g  b( z, q$ ^1 s为了让大家理解,必须要用语言给大家用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讲解。7 q( P( f1 V0 t& e7 \  `
这一点很重要,用ppt讲解也一样,不能完全照本宣读,大家听你读还不如自己看呢,所以什么地方应该写进报告,什么地方应该口头描述,一定要工夫する。) O" z' \$ R& Z
如果以后有和导师谈研究的弟兄,一定要注意这一点。6 P' p. m* F5 d0 V

: e+ G/ ]8 g" F0 ]我讲解完毕之后,
, l; Y$ ~6 S. u; t又带着他们到我的电脑前面,演示了一下我做的程序。9 c7 ~) r* [; q* |9 F
回到会议室之后,就问他们有什么意见。0 f( S$ W- W! D) u* b
估计我做到这个程度,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 l8 P7 y1 H" S! ^; I导师说,嗯,按照这个研究报告的水平,基本上可以上大学院了,$ t. v+ d, s( k" J' o; b) j
不是专业水平,而是对课题,对研究的想法,基本上可以达到上修士所需要的水平了。
( @, f8 V' N# n' j要不然是这,完了之后,你去入试课问一下考试时间,你可以参加明年4月份的修士入学考试了!) I1 ^2 _. U& p& T! l

7 m0 ?  V, J2 [( ]9 k: G我不知道其他学校怎么样,在我们学校的这个学科,如果导师同意参加考试了,3 J. x: h% g/ x0 H" D3 v* V
那就基本可以说99%可以通过考试了!!!8 u2 R+ `/ A) G7 ?* K/ V
从进入研究室之前,导师说只给我半年时间,如果觉得不行就让我自寻出路,+ r; ]% F$ x) e3 U6 U1 r: K
如果觉得可以才让我延长研究生期间,, G+ F& D7 A5 k+ s# F4 r
结果,我过了一个半月的苦行僧生活,就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导师同意我直接参加大学院的考试了!
& {, o9 W0 c, N0 K4 S& Y看来,在日本,只要你付出了努力,就肯定能得到回报!!!
) D& H7 s! x1 ?, Q
) e- U  N% L2 u0 S9 {! n0 t" ^1 t  u( P
可能有些人觉得我是吹牛。8 ^; g2 L+ K% A+ K, g$ w
不过我敢说我写的都是很真实的经历,吹牛没有意思。
# ^. K) l  }% p+ }9 i/ Q9 C9 h: }0 E% q' n为什么在论坛里面写,其实是为了让大家和我互动给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8 u: R6 r  E; l, j9 a到日本时间越长,前面的一些事情记忆就越淡了,如果不赶快写下来,估计以后就写不出来了。
; W/ s/ I9 C$ w, ]+ K& L% l, Q上个月,Dsan到我这里来,聊起来一些刚到日本的事情,我都忘了,
+ M! Q  R1 ~0 B甚至上面写有的细节的地方和原来发生的也稍微有一点不一样,毕竟时间长了。
: W# [% u8 s6 q2 i( v: t不过大方向我都会把握好,不会失实,请大家放心。3 V: }  @( W- T6 Z
3 v$ O' Y$ I/ x/ V' V  j- C
我在日本的事情,一直都很顺利,
$ A% y4 o2 G$ W( r/ B. U& ]& I其中有我自己的努力,还有一点我自己也不能否认的是,也有运气的成分。
0 \: \' [# p. |8 L7 C, c这两点让我一直很顺利,甚至有些让别人不太相信地顺利,所以有些人认为我是吹牛。
' A4 X$ ^( U/ ^0 v3 F如果这么认为,我在最开始也写了,请绕道。& l( _- R) c4 }  x! g8 r+ C2 f9 a( v" ~

: z! \9 ~7 L+ f- v4 @我写经历的目的有三个。, b! d1 s1 V  _4 n
一个是为了给自己的人生留一点回忆,就和照片一样,老了之后回过来看,会觉得回忆是最珍贵的。' O6 e% ?) o+ j4 E" K- B' [% w
就像有的时候听父母说他们那个年代的一些事情,他们只能记个大概,绝大部分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4 O4 j6 D' p  H# z5 P8 L所以我想无论是给自己还是给后代,能有一个文字的真实记忆。
2 [$ F+ |, K0 j5 f7 D( j2 w7 g第二个是为了给新来日本留学的后辈们一个参考。虽然有很多不确定成分,
0 C8 }1 K+ w+ e8 ?3 s- @但是会让他们从里面学到一些在日本的基本常识,
$ M* n7 _5 {* d' r. Q$ K再就是希望给他们一个鼓励,就是在日本只要你付出了努力,就会得到回报。7 `0 r* {2 |1 o! I
第三个是为了给在国内有来日本留学打算的人一个参考。1 e# M# j. w8 Z4 `
以前我看过凤凰卫视放过的“我们的留学生活---在日本的日子”,  W7 x  i: p* {. Z8 s
所以让我在日本之前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来了之后才觉得实际上没有想象得那么苦。
$ O3 {( J, y) F' b$ E我也希望通过看我的经历,让还没有来日本的留学生对在日本的留学生活有一个大概的概念。
- g7 `' ^' r( J  j6 N% y: \) W- b" o- I* j. m4 u  ~. ~$ L
可能大家也都看到,我在经历中没有提到任何感情方面的事情。
/ \* {0 V. @  _; h( q& G其实并不是没有,而是我刻意没有写一些事情。9 H7 p  f# Q) B# c4 Y9 }# P$ C1 A
原因有就是上面的写经历的目的的第一个,我写经历是为了留住回忆,
) _4 [: h: h# z6 Y" Y但是过去的感情我不希望留下什么回忆,我对感情的态度是,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才是对现在的负责。# k( R: P/ w7 }, u
所以以前的感情都是一刀两断,不会有什么“分手了,还是朋友”之类的想法,
$ V2 |7 j3 y# }, n/ k, V这是我对感情的态度,也是为了维护现在的爱情,家庭所必需负的责任。
/ a: M" K) G3 e1 C9 T+ s! t' \可能会有很多人对我的观点持反对态度,我们也不要争,我强调,这仅仅是我个人的观点。* W/ R5 V8 @+ A  b
所以我写的经历里面,感情方面的只会出现我和我爱人的部分,请谅解。
% S. S& b; Y- u7 c& G$ ~* F: s" E- |) T& h/ z
6 l6 c2 A/ C& F0 q! O
终于得到了导师的初步认可,
4 V  o* Z3 S% f# N; O其他的得失都是小事情,
, c# \9 `% L) o$ `8 t/ S% H能上大学院才是真正的大事情!* J, E- \. e, d& t$ V$ ~/ h

( ?2 W8 b$ S; h" P; e2 v1 o10月份,
! J7 ?7 E6 z: _2 y% ]/ T1 G我刚到福井的时候,
  @$ M/ V/ M6 E- _7 H3 S就拿着驾照去福井的驾照中心,8 C  f. K5 F9 p- \1 H1 m* g7 O
我还以为三重那边认可了,这边就继续考试就好了,
  s, Q# O, K& u4 F结果这边驾照中心说还要他们鉴定一下,如果鉴定是真的,就还要从笔试开始考---nnd,那边的都白考了。
* Z  v( g' p, j& F; X" [不过,运气还好,可能福井这边也有陕西的驾照样式,他们鉴定了十几分钟,也认可了,: h/ Q3 s4 s/ h
然后马上参加笔试,这个笔试已经介绍过了,很简单,汉语的,常识性交通问题10个,答对7个就可以通过,如果一次通不过,我自己都要bs自己了。
" [! H* n/ u7 n5 N1 V% ^; S( j- J笔试完了之后,居然他们说可以马上参加路考。# W6 ^  c4 C& D9 T4 o
虽然比较吃惊,但是还是去考了。8 I0 f* L) z5 l# p% u% f$ P
这次,还是在直角弯那里掉下去了,9 {2 v2 A2 Z& x: H1 w, ?" ~
而且,可能因为参加路考比较突然,心里比较紧张,其他地方也很不好,6 T& J6 N7 q9 d* ]1 p8 H8 L7 I
结果下来之后,那个考官问我:“你在中国真的开过车?”" g$ O0 R8 k8 D2 t8 p2 H1 R
我吓坏了,我说,我在中国开过三个月,但是到了日本,半年没有开过,
; }+ A7 E: X0 w% R, C而且加上方向相反,又紧张,所以没有开好。
, f  D  f; D6 @# R: Z9 W还好,他没有追究。4 P7 i1 [( j+ O! h
然后,预约下一次考试,还好,福井地方小,换驾照的外国人相对比较少,缓手动档的更少,可以预约到下个礼拜。
- f8 A% w/ K) g, l4 N
$ q& _5 L( d& B5 w" z第二次,
  a# t$ j. E0 I! H# _还是在直角弯的地方蹭了墙,
! P$ X/ v8 ?5 J( ?+ G" {8 _% I# W4 C+ G感觉每次到了那个地方都有心理障碍了。; b. K0 E& }* V" B  k5 K9 B6 q) z. i
第二次结束之后,
4 s* s" w/ B4 m  m和亲戚商量了一下,
6 H) ~( o  t* d4 }( e  _决定去驾校上一个小时课,就是让驾校的师傅带我主要练习一下那个直角弯。# J; q: d* \, P; D, l3 }

+ s# G" K: g" d0 o3 ~, N到驾校,
4 \/ r) Y* q5 @3 q* ^2 i真贵阿,一个小时5000日元,
/ A, Z! u" w) l0 f; x0 R6 @不过还是去练了。
6 d) i& l5 a+ r' D7 g* o结果,大失所望。
4 g& a( m: x1 C! W! }  p- n我开始给师傅说清楚了,我就是想练那个直角弯,  d( z$ P' S6 D; @, |1 q
结果我也开上车,他就说,我的基本的开车都不行,必须先练其他的,
, X: H: n6 |8 l; ^; G) i+ u4 G结果一个小时下来才走了两次直角弯---我气坏了,就去给受付的地方说。
" t2 ~+ m" |0 v3 x0 S$ F9 a结果他们说,如果我其他的没有学好,在他们的模拟场里面开也会有危险,所以必须听从师傅的。
' h' e/ g2 v: l我就从那里开始,发誓再不去驾校了---去一次驾校的钱我可以考两次呢,6 s6 L& Q5 ?. i8 \
这两次都有过的可能,还能通过两次直角弯,我在驾校花这么多钱还是只能通过两次直接弯,还不如直接考试,考试更锻炼人。0 ?3 i; V/ V, x9 x6 B/ I
然后,就每个礼拜三准时我的亲戚送我去考试。
5 J4 ^( ?. y. P* L8 T, l$ @9 w不过,毕竟有亲戚带,好多了,
# ~  D9 c7 }) C, T" r. F! b5 H因为我亲戚原来考试的时候,都是偷偷坐驾校的车先到驾校,然后在自己走过去考试(驾校距离驾照中心比较近,走路20分钟左右)。" v7 B* ?& p, \+ F0 [
我去的时候我亲戚就可以每次都送我。
' K7 W% U, E* _- C一直考,到第五次,11月上旬,终于考过了,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驾照。0 R/ u  a( z  @% S
看来,还是时间没有熬到,时间熬到了,只要你不要有太大的错误,就能过了。1 c! c, X: q5 U( t
这5次,加上三重的一次,我就算考了6次,一共大概花了3万(包括驾校的5000)拿到了日本的驾照!2 z8 y* A) U" n, k0 X  |
11月,也得到了导师的认可,也拿到了驾照,双喜临门!!!* \: T9 B( c  r0 ~) O' \4 ]; |
/ u3 _$ x. q) M
( c3 c) r8 F& r- `9 F5 W
得到了导师认可,3 K' G7 B! S$ o; f8 M7 V; u
但是钱包开始告馨。" }3 Y3 R3 V& L$ z' ~; J
而且,还要考虑进入大学院之后的学费,所以要打一点点工了。
4 i# V% Q! i4 o7 C# z; }我的亲戚没有打过翻译,教汉语以外的工,所以这方面的信息不多。
2 e! G. F/ T9 z/ @) i而且我除了研究室哪里都不去,认识的留学生也不多,所以信息也不多。/ m; `3 k: i: A- y$ r4 q; i
我都联系过在三重打得那个点货的公司,他们说在福井没有分店,最近的是在金泽,
- Z4 F' H( B6 n6 I" h6 j7 |% Y甚至我都考虑每次坐电车去金泽打工,单程要80公里阿!) t6 ]1 w: P5 L6 D( i3 G

5 W- G+ j. V" D9 {最后,亲戚给我打听到一个留学生,让他带我去料理店。) ]9 _2 t! |8 X: \& _) z
去了那个料理店,是个烤肉店,店里面的日本人感觉很不友好,
# V0 m' G# X/ B+ N1 D6 Z- e: M6 f( }而且,时给也很低,只有700。! J" i2 G! J* D
干的活就是洗碗,用洗碗机洗,洗碗机洗不干净的用手洗。0 v/ P& ~/ g) l  W0 h' A9 {( {
那个地方不是很忙,我去之前有两个女留学生在里面洗碗,
0 j5 p$ q9 ^# D3 y8 r好像有一个同时在干其他工,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b, K; z1 @' c2 G9 P
一般星期天到星期四,洗碗只需要一个人,星期五和星期六,需要两个人。
* ]: p9 z  x/ i% Y- Y$ p* }
9 P+ J! H1 k" \& q+ e1 d因为我是她们介绍的,所以也不好意思和她们抢,' D9 J' V* z9 a+ [# f5 g
所以一般周日到周四,除非她们两个都有事不能去我才去,
/ V1 k( ~2 G$ _0 ~4 i1 ]3 }7 t我一般都是周五周六去。
3 c2 ?# r5 a: d" ?一个礼拜去不了几次,一次也就四五个小时,说实话,挣不到几个钱,' m4 y8 D! Q* {8 b5 ~" {
连生活费都挣不出来,也实在没有什么干劲。& x# ?9 z" {' S* X3 o

% S% `' S! {) H: K打这个工,第一次是她们带我去的,' x% T' v9 y/ A$ H
第二次是我自己去的,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K9 X  D) [, E4 ?) y
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路上基本没有人了。6 H8 \4 S5 U: |% w
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家,但是居然不认识路了。
$ G1 Z5 Q6 b% b& t  `我在一个地方转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3 Q+ Q0 @1 n- }! G8 h
想问路,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一个店开着门。
( l5 P$ N( S; b, a% K- a我いらいら了了好几分钟,看到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路过,大概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 I7 S4 ^0 M9 u% S- U& I, q我赶快追上去,结结巴巴问他福井大学是什么方向,' u, |+ \- q( N
从那个地方到福井大学路说起来还比较复杂,他可能听我的日语,觉得给我说我也听不懂,
9 O9 G, L$ c0 v+ R; p* q他就骑上自行车,掉头,然后给我说,“跟着我”。" a2 ?! ]1 ^# J3 ]* w5 o* Q
我就跟着他骑,他也一直不说话,骑得很快,我也紧紧跟着。
$ p) i: |* e6 h5 d" I  ]那个地方离学校其实不是很远了,骑车就5分钟左右,
+ N8 E' p: k4 K( j% q到学校附近了,我认识路了,就赶快给他说我认识了,谢谢他,
: f4 e, [6 p/ p他就调个头,说没关系,就走了。. B: L$ f9 M, X9 }5 M5 e
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走,一路上感动得不行。
9 R8 t: `  [  D我当时想,想不到资本主义社会也有这么好的人啊。1 T6 M: H  P; u$ X% m4 w# j: T5 }
当然后来才慢慢知道,这和什么主义好像没有太大关系。1 U. k1 v) S3 C% {) n
. `) W' y5 X9 ^4 B( M5 Q6 D
8 ?" ]. B0 q* D* i! i
从此以后的生活,
' |8 Q( n# J. G, K3 Q除了家里(只能说房子吧,不能称之为家)和研究室,7 r1 m( c1 f- t$ h4 ~6 P/ s' Y
又偶尔多了个打工,当然,只是偶尔,很偶尔。0 H0 w! O4 v5 k  d$ U  L: k- a
一次5个小时左右,一个星期2,3次,这样一个月才50来个小时,不到4万日元。7 J% T6 |  R# M: g$ l; W' U4 B
因为那个时候花费也不多,所以这些钱生活还凑合够。& `+ N% A8 C0 z8 ^9 o' R9 V
5 R6 N) I0 g3 F# l
这个地方打了一两个月。/ @3 ~0 J+ A, B4 o2 R
这个地方其实不是很忙,所以我就带了一个小本子,就是那种记单词的。
0 L$ V8 H2 ?& i( A很小,大概都不到手掌的一般大,我给上面记了一些难记的单词,闲下来的时候就看。
' e# Q  n4 S+ B1 ?+ v4 M那两个女生看到我这样,也慢慢这样学习日语。2 K* K' |) J5 `0 L& l! I
有的时候,店里的日本人看到我们看,也不说什么。
, h( v  V4 e" d, p; a8 \& a后来,认识这个店里面打工的另外一个中国人,是家属滞在签证,1 M/ e/ B4 M9 I
因为家属滞在不能打工,所以是偷偷来这里打。
2 o9 I6 ^9 R) w# i7 V这个店知道他是偷偷打工,所以给他把工资压到500日元---这可不光是心黑,还是违法阿!8 ~6 B5 W" O: i$ i$ b2 i
从那个时候,我知道这个店很黑,就是个黑店!
3 U4 G: \# J  ?& W更黑的,后来才知道。
0 V0 k$ g$ g5 q8 g& Q0 q那个月,有一天我去领工资,那天我不打工,就是纯领工资,因为那天那两个女生有一个在,我就进去打了个招呼。4 Q- X# f/ [8 A& R
然后,就出去数钱,结果出去一数,不对劲,少了一万多。
3 M3 |' k' h: v0 o9 w+ s% o8 E7 p) F: }我就进去问店长,店长说,你们打工的时候看其他东西,所以每个小时扣250日元,
, ?5 H* z5 X4 J! B+ h" G& Q一个小时实际工资500日元!2 S" I) T* r( \5 n1 U4 M9 h
这店真是黑阿--就是你看其他东西他不说,你给他干的活也耽误不了,但是回头扣你的钱,店里就可以减少支出,但是什么都不损失--真是黑阿!7 N* L7 f- x; f8 Q5 `2 n1 C
我就进去给那个女生说了,她当天也领了工资,但是还没有数,她一数,也被扣了,她就直接甩手不干了。: Z* ^: z' v; p; s0 K, Y
出去以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向入管揭发,但是当时我们没有办资格外,所以最后还是忍了。
: d2 f, _* `9 W: B不过真的知道什么叫黑了!
* d% ^/ M% E& {) v  v8 M4 k0 x7 h& b+ Z* ^3 @7 S

3 r! Z5 V0 ]3 r# X. D* \这个工干了一两个月就不干了。
' e" ]# I( A- g! g: t, y下来,很快亲戚所在研究室的留学生又帮我介绍了一个居酒屋的工。
3 D  [; u' v" _4 q4 ~* D这个工,从工钱上好一些,1000日元。5 {- S2 e. u0 L# O
不过,老板娘很凶很凶。
) E/ Q$ I! W, i. `2 R! |" _她自己的弟弟在里面当厨师,姐弟俩简直就是从阴间跑来的。4 n  Z+ ~6 {, u" @: ~' g
比如你洗碗,怎么打泡泡,先给所有的碗打完泡泡再冲还是给一个打完泡泡冲一次都要管,& Q2 ?; U* L- T- `$ I) _
而且,两个人说的不一样。
* J+ ^1 L' u  l# N' p4 k$ O你按照厨师说的做,老板娘看见了,会说你,你给他说是厨师说的,她就会骂你,让你不要和她顶嘴。
6 h3 K$ G% T; E8 a; {你按照老板娘说的去做,厨师看见了,又会说你,你说是老板娘说的,他就会说“你敢顶嘴?”。! R' j* Q( b9 c* E, E& o
平时的,记错酒名子了,动作慢了什么的,挨骂是经常的事情。. w* I5 `& N4 `4 t7 h0 A
打工的时候,从下午6点打到凌晨一两点,
# s: h) d, \0 y$ x' ]7 x2 ~一个礼拜3次,一个月下来可以挣8万日元左右。* v: k, I. \7 Q! s# ~
所以,虽然虽然在那地方干,心里很难受,但是还是忍了。
9 w6 X) @( ]* n/ S0 L据说那地方,都是留学生干,大部分干不满一个礼拜就受不了走了,我居然还一直坚持。
* a1 i6 r( K2 M' W3 W大概干了两个来月,就是一月底,二月初的时候,有一次又挨骂,5 s  H3 W: @) Z) r
但是我明明没有错,我就和厨师说我没有错,结果他一拳打到我胸口,
& T$ F0 {+ L0 q& j& k9 e# X6 X我气坏了,就和他大声吵,不过我没敢动手,我知道这个店是有黑社会背景的。6 E7 B: K0 g! ?3 N# K. p, o
有老板娘没有老板,老板娘是一个黑社会小头目的情妇。
5 ^: ]5 o( w" q& w: V( [我见过那个小头目,少两个指头,据说是戒斗的时候被砍掉的。
3 v+ e( |: s" c所以,我只是吵,没敢动手。那次我真是气坏了,所以第一次那么大声和他吵。
* h6 Z; C' y% f) X把店里的客人和老板娘都惊动了。# |: O- t3 @8 \! |" S
然后就有人过来把我们拉开,因为那个时候马上下班了,我们就在没有说话。0 x. o) h5 q4 O( [
下班之后,有人过来告诉我,老板娘让我到另外一个饭馆去一下。
! G* \+ o: f* k4 X2 f, E& M( g我就和在里面资历比较长的那个留学生一起去了。9 \! W+ \/ W7 |1 D+ A. H& u( b$ L( s
去了之后,老板娘,厨师,和那个黑社会的都在。
+ E2 \: W$ K3 {6 b那个黑社会的看来确实是见过大世面的,他没有说我什么,也没有砍砍杀杀的,, a" x+ d. P) C5 X' X9 g8 b
就只是说,大家都有不对,以后还好一起好好干。
1 E& Y) m0 e/ l6 n" u然后老板娘就说,以后不要和厨师吵,因为他是店里的领导,让我以后好好干。
( H; u! }  @9 B( W都这种情况了,我还乐观得打算忍下去。就为了那点钱---那个时候真是苦啊!# Z  }: I; _& m( i. p
$ r) g! y: m+ M4 r7 i; R
出了那个店,9 R( l6 n1 t- T' b. d% S
资历比较深的那个留学生问我,打算怎么办。
2 |  v! D. A( P. N我还比较奇怪,我说,继续干啊。
6 Y$ K: d. d6 P1 l; I! w他说,我劝你别干了。
6 e- X, P; M2 N3 B0 m( c6 B然后他给我讲了他刚来的情况。* @, K0 A! B  o
他刚来的时候也和我一样,跟着一个前辈干。( Y* z2 s, \% Y1 m. [) O& ?9 o" S: E
也是日语不好,活也不熟悉,天天挨骂。: M( R" M$ t. F
后来有一次也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和厨师吵了一次。' {) o$ S1 i, {5 n7 x$ m& [- Q
和我情况一抹一样,然后黑社会的,老板娘,厨师就和他谈话,教育了他一顿,然后让他好好干。2 D+ @  ~' u& @+ l, b3 T( y+ E
他也就当没事的继续干了。$ H3 ?" v& L6 l( \1 }
但是慢慢觉得好像老板娘和厨师更变本加厉了,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8 W. Q2 p1 N7 [7 R1 y
慢慢的,几个月后他觉得自己压抑得精神都快出问题了,然后就打算辞职了,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精神出问题。$ D2 d6 X2 Z/ q1 H3 c9 ^+ H
这个时候,那个前辈突然辞职了,
! P; u& |7 T5 ?那个前辈辞职之后,老板娘和厨师就突然变得对他很好,他就继续留下来了,一直干到现在。3 @: ]% [! {5 J
因为现在他是里面干活的人里面资历最老的,所以老板娘和厨师对他一直都比较客气。
* o; i; j; g9 t: W他说,在那个前辈辞职之后,他打过一次电话,那个前辈告诉他,其实自从他和厨师吵过架,老板娘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辞职,但是不说出来,就是骂他,给他压力,让他自己提出辞职。
4 Z" r) X6 ~- Z2 w) ?2 t# k+ [所以,他说,他其实比起恨老板娘,更恨那个前辈,因为那个前辈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但是没有告诉他,让他一直在那里忍气吞声,! m: ^) X) n8 I3 G% D6 h! O9 z) h
如果那个前辈早早告诉他,他就会早早辞职,不用受那么长时间的精神折磨。
4 W3 v. H2 T( r( C3 U+ S他告诉我,其实现在老板娘已经打定辞我了,因为已经让他开始找新的留学生。% t- _3 B. h  |# H, ?0 d
老板娘还是用原来对付他那一套来对付我,所以我要么就要忍受比原来更变本加厉的责骂,要么就早早辞职。# U( Q6 R& A, {  T$ l
他让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H4 L" X, j+ [: T
那天晚上回去,我心情沉重!* X& j. g, }  W3 I: H( l6 W
结果,在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情,促使我做了决定。# ~5 q2 q( P0 {! F0 W
4 @1 E' G- a; X( M5 t

: o- R5 v& r/ ^( o, E! _我的亲戚那个时候再给一个家庭工厂的几个日本人教汉语。
& |* C0 J- F& a$ g那个工厂比较远,福井又不像东京铁路线方便,
! @6 O8 i9 z! N5 n& P: p" F所以每次都是开车去,单程大概四五十分钟吧。
6 i; f: R0 c9 e* u  P6 f每次讲一个半小时,好像能有个四五千日元。
. Z* f1 e: w6 R: X* y& o+ u4 N+ e" _* u7 x/ y0 j$ z; h" S
那个时候快过年了,4 f. n8 I3 u" l( S, y) Z4 ]
亲戚要回国,就让我代替她去讲课,他给那里的人也说了。
! L9 r+ |3 V4 c; b' K因为我那个时候已经拿到驾照了,所以她让我开着她的车去。6 E) ~- ^$ {2 \7 W/ N
她回国之前先带着我去了一趟,介绍我认识了一下学生。1 v) U( [9 l/ x% W
学生其实是一家人,就是自己开的工厂,里面有几个中国来的研修生(劳务输出),, w" {2 ]0 H& C
而且好像和中国有什么业务联系,所以想学汉语。" F' l( ^% g) \" }
老板一家人,老板,老板娘,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五个人都在那个工厂里面干活。; m' ?, Q+ U; r$ B2 [& s
那个老板有好几次都提过想让我亲戚和他大儿子谈,8 d* D; g9 ~3 ?# o- {5 N3 y
还给我亲戚说他的资产有多少多少,光他的工厂的地皮就值几千万,以后财产主要都是让大儿子继承什么什么的。
% c; q" g! G- ?( y. _+ N+ D* W% x我亲戚觉得他大儿子就是典型的日本男人,在工厂里和那些研修生打情骂俏什么的,因为自己是受过传统教育的,觉得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所以就一直推托。, n0 B7 ?! c9 k4 z' w
不过这一家人倒还比较好,还比较好接触。2 q* C- Z& q5 P8 z+ Z1 f% v9 S4 _& j6 p
1 {, i8 B8 {. S+ x+ U
这样,就是在上述的,和那个居酒屋的厨师吵完架的第二天,
! O8 [: w( P  M* |8 G. `# }9 o我第一次去教汉语。( r# G9 ^. D( M
亲戚的车是很破很旧的那种丰田的轻自动车,很小,感觉比国内的奥托还小。
3 |6 @) f! X' p还有,日本的小车都是双开门的,就是后排坐的人要从前面进去,反正很小。
- n! N$ r& R( o亲戚的车是以前毕业的留学生不要了,给的。5 a* Y9 j7 k. u
那几天,刚好车的排气管出现了一个孔,一踩油门轰隆隆的,( Y9 F; Z; v0 f7 N9 f
跑在路上听声音像暴走族,
3 G  O$ B) p" l& D$ [不过估计没有暴走族会开这么破这么小的车。+ T8 S& }$ e1 X; \$ q) x# l. D
我就开着这轰隆隆的小破车去打我的第一份“高级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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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过去,一路上都是农村田园,
9 v- U  T3 |& A0 Z空气,景色都很好,我很惬意地开着。
- y5 C" B" J7 y2 R到了之后,就开始给他们讲课,; B- B% J' h8 m  L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准备的很充分,讲起来也比较轻松。+ z0 [) u6 `1 a+ K) d( G& y% |
中间休息的时候,和他们聊天。) T- |& O3 z, U& i
那个老板,当然,因为他们是注册的公司,所以要称为社长。
0 `* A1 D) U8 z) k1 k/ R/ ?3 Q社长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
1 T" Q8 i  `& @) n他就问,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我晕,这么直接阿!
4 F$ }2 y1 y( \3 B4 ^" w3 d! d他的两个儿子就说“爸-----------,问这干什么啊,赶快看看刚才教的内容。”! \" N$ w' T' |) O- m
他女儿自己埋头看书,也不说什么。
9 @, v, t# y- \. ]7 y4 J我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0 h8 u0 I+ U3 Y4 V3 B* y. c就干咳几声,说,休息时间到,我们继续上课。9 J' F- v+ G) S2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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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完课之后,7 U. f' k; z5 x
和他们打了招呼,我出来开车,社长还跟出来,给我说,怎么样,你考虑考虑吧!
3 k/ g+ S+ G! u. t6 ?我又晕---虽然他女儿长得还行,但我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 K5 E# S* ]+ A4 ^更何况,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知识分子的臭清高,觉得自己以后怎么都要上研究生,
. a1 S  D3 S* m6 U* a& f$ O和一个高中毕业生。。。。。。虽然他家那么有钱,但还是觉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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